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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石磊！你看清楚！”猴子低吼，声音里也带着痛楚，但更多的是残酷的清醒，“你看看他的眼睛！看看他的胳膊！来不及了！”

苏晚晴被赵龙护在身后，看着阿海的模样，作为医生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——免疫系统正在全面崩溃，病毒在以惊人的速度肆虐。她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颤抖着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或挽救的话，

因为她知道，没有奇迹了！

她猛地转过头，不忍再看。

“快…点…”

这是阿海用最后一丝理智挤出的两个字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哀求。

张林闭上了眼睛，握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，微微颤抖。

他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和阿海相处的种种……

下一秒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中所有的痛苦、挣扎都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所覆盖。他不能犹豫，为了阿海作为“人”最后的尊严，也为了这里所有人的安全。

他举起了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阿海那布满痛苦和黑色纹路的额头。

“兄弟，走好。”

一声格外沉闷的枪响，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阿海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然后所有痛苦的表情都凝固、褪去，最后定格为一片空白。他靠着断墙缓缓滑倒，彻底不动了。

额头上，一个暗红色的小洞，终结了所有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。

猴子松开了抓着石磊的手，别过脸，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，指节瞬间破皮流血。

新人们，无论是许棠、江屹，还是陆舟、夏星眠等人，全都面无人色，被这残酷、直接却又不得不为的结局震撼得魂不附体。

“走！”张林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
他收起枪，不再看阿海的尸体一眼，率先冲向缝隙内侧，帮助猴子他们一起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将几块更大的石头彻底堵死了那个缺口。

然后，他转向众人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眼底深处那尚未散尽的猩红和冰冷：“不就都给我站起来！跟上！”

没有时间悲伤，甚至没有时间恐惧。生存的本能，在极度残酷的现实面前，被逼迫到极致。

猴子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，指向断崖一侧：“藤蔓检查过了，这几根最粗的老藤应该能吃住力。但不能直接滑，太危险，尤其她们几个。”

他目光扫过苏晚晴、许棠等女性。

“陈浩，赵龙，把这几根藤蔓砍下来，尽量要长的！动作快！”猴子迅速下令。陈浩和赵龙立刻动手，用砍刀和斧头小心地砍断那些深扎在岩缝里、比手腕细不了多少的坚韧藤蔓。

“江屹，陆舟，过来帮忙！”猴子又叫过两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年轻人，“把这些藤蔓连接起来，打结实的水手结，要能承受一个人重量的！会不会？”

江屹立刻上前，他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快速扫过藤蔓的粗细和纤维：“这个我会！”

陆舟没说话，但也蹲下来，拿起两根藤蔓，手指灵活地尝试编织，他做设计的手此刻异常稳定。

很快，几根长长的藤蔓被连接、加固起来。江屹和陆舟合力，在猴子简单的指导下，将藤蔓一端牢牢绑在断崖边一块凸出的坚固岩石上，另一端垂到崖下。藤蔓的长度刚好足够垂到下方松软的灌木丛。

“我先下，探探熟地向下滑去，很快落地，在下方低声道：“安全！下来吧！”

当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后，张林最后一个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