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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带着凉意，吹拂着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脸庞。

林山靠在船舷边，望着远处大陆漆黑一片，仿佛已经成了一片绝地。

石头早已在甲板上蜷缩着睡着了，阿亮靠在他旁边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“还有多久到岛？”林山走进驾驶舱问正在掌舵的张林。

“快了，再有四五个小时就能看到码头轮廓。”张林目视前方，双手稳稳地扶着舵轮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坐在船尾沉默不语的陈远突然站了起来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面向大陆的方向，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
“陈远，怎么了？”林山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快步走过去。

陈远没有回答，只是伸着手，颤抖地指向黑暗中的大陆方向。

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
林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起初，什么也没有。

只有漆黑的海面和浓重的夜色。

但几秒钟后，他看见了。

一道橘红色的光芒，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骤然亮起。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
那不是闪电，也不是流星。

那是爆炸的闪光。

“那是……”大熊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眯着眼睛望向远方。

轰——！
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隔着几十海里的距离，隐约传到了海面上。

那声音不像是雷声，更像是某种巨大的金属撞击，或者是……爆炸。

紧接着，又是几声连续的闷响。

“炮声？”猴子不知何时也醒了，手里紧紧攥着弩箭，眉头紧锁，“那是炮声！”

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这一次，声音更加清晰。

一连串的爆炸声，夹杂着某种高频的尖锐啸叫——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呼啸，随后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海面上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“那是大陆的方向。”陈远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，“有人在打仗。”

苏晚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是军队吗？还是……幸存者之间的火拼？”

“不管是谁，规模都不小。”林山的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从未听过如此密集的炮火声，哪怕是在灾难爆发前的战争电影里，也很少见到这种密度的轰炸。

大熊把手里的烟狠狠摁在船板上：“妈的，看来那边彻底乱了。”

轰！轰！轰！

远处的夜空被接连不断的爆炸点亮，虽然距离遥远，但那一明一暗的闪光，在海面上投下了诡异的倒影。

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，仿佛永无止境。

“是在打丧尸？”阿亮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“像是守阵地战，或者是……清理战。”

林山摇了摇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那片不断闪烁的光亮。

石头也被惊醒了，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：“山哥，那是什么？打雷了吗？”

“应该是在守城，可能是遇到尸潮了！”大熊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