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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
那个持枪的护卫队员没有放下枪，只是上下打量着黑子和刘芳。

他的目光在黑子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又移到刘芳身上。

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，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
“等着，我去叫人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快步朝码头值班室的方向走去。

黑子站在原地，保持着双手微微举起的姿势，脸上挂着疲惫而谦卑的表情。

他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

码头长约三十米，水泥结构，两侧堆着一些渔网和空油桶。

哨塔建在码头入口处的右侧，大约四米高，木制结构，上面站着一个人，手里端着步枪。

码头岗哨两把步枪，黑子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
他又看了一眼远处。

度假村的主楼屋顶露在一片树梢之上，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

距离很远，中间隔着一片空地和几排树木，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。

太阳能板能看到一些，但数量数不清楚。

黑子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
一个有组织、有武装、有电力的据点，绝不是光头那百来号乌合之众能轻易啃下来的。

但他没有把这些情绪表露在脸上。

他只是低着头，站在那里，像一个真正的落魄幸存者。

刘芳站在他身旁，一直在发抖，那不是装的。

几分钟后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黑子抬起头，看到两个人正朝码头走来。

走在前面的那个大约三十出头，目光锐利，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一样。旁边那个稍微年轻一些，腰间别着一把手枪。

黑子认出了那种步伐——那是见过世面的人才有的步伐，不是普通老百姓。

他迅速垂下目光，继续扮演那个惶恐的角色。

“就是他们两个。”先前那个护卫队员指了指黑子和刘芳。

为首的两个人走到码头边，停在三米开外的地方。

他们没有靠太近，也没有表现出敌意，但那种审视的目光让黑子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。

“你们从哪里来的？”左边那个人开口了。

声音不算严厉，但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分量。

“临海市。”黑子抢在前面回答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。

“营地垮了，我们没办法才往海上跑。在海上漂了三天，水喝完了，吃的也没了。看到这座岛有灯光，就拼了命往这边开。”

“临海市哪个营地？”

黑子心里一紧。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么细。

他迅速回忆了一下光头给的信息，然后说：“城郊的那个，原来是个物流仓库。大概有上千人，后来撑不住了。”

他说完，心跳加快了几拍。

他不知道那个营地是不是真的存在，但他只能赌一把。

对面那个人没有立刻回应。

他只是看着黑子，目光平静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
然后那个人转向刘芳：“你呢？你也是从那个营地出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