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海面上,两艘船正并肩前行。
一艘是“幸存者号”,船体稳重,甲板上站满了人。
另一艘是那艘缴获的白色游艇,线条流畅,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。林荞站在游艇的驾驶台前,双手稳稳地握着舵轮,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。
她是雾山岛上为数不多会开游艇的人,这次主动请缨去渔村接人。
两艘船的甲板上,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有的靠在船舷边,有的蹲在甲板上,有的互相依偎着取暖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但眼神里,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丝光亮。
黑子坐在“幸存者号”的船舱里,怀里搂着弟弟小军。
小军靠在他肩膀上,半睡半醒,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黑子的衣角,像是怕一松手哥哥就会不见了一样。
船舱里挤满了人,说话声此起彼伏。
一个中年女人打破了沉默。她大约五十岁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外套。
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雾山岛,嘴唇哆嗦了几下,然后转过头,看着旁边一个年轻女孩:“那座岛上有吃的吗?”
年轻女孩抬起头,眼神有些茫然:“应该有吧……他们把我们都救出来了,总不会饿着我们。”
“有吃的。”坐在对面的阿亮接话道,“到了岛上,先给你们弄顿热饭吃。白米饭,有菜有肉,管饱。”
中年女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没有说话。
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男人靠在窗边,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海面,忽然叹了口气:“我在渔村被关了三个月,每天都想着还能不能活着看到海以外的风景。没想到还真有这一天。”
“三个月算什么?”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接话道,“我被关了半年了。我老婆孩子都死在了路上,就剩我一个人。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没想到还能被人救出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但船舱里的人都沉默了。
没有人接话,因为他们都知道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每个故事都带着血和泪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瘦小的男人又开口了:“那座岛上,能种地吗?我以前是种地的,别的不会,就会种地。”
“能种。”阿亮说,“岛上已经开了菜地,种了青菜、豆角、西红柿。你要是会种地,正好缺人手。”
瘦小的男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,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光亮。
白色游艇的船舱里,气氛则要沉默得多。
这里坐着的是被绑起来的原光头小弟,一共十六个人。
他们被绳子捆着手腕,挤在船舱的一角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敢乱动。
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俘虏抬起头,偷偷看了一眼窗外,他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旁边的人:“你说……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?”
旁边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。
年轻俘虏低下头,不再问了。
“幸存者号”的船舱里,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她大约二十五六岁,脸上有一道淤青,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痕。她的衣服破烂不堪,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伤痕——有鞭痕,有烟头烫伤的疤痕,新旧交叠,触目惊心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地板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端着一杯热水,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:“姑娘,喝口水吧。”
年轻女人没有反应。
“喝点吧。”那个大龄女人把水杯往前递了递,“你嘴唇都干裂了。”
年轻女人终于动了一下。她慢慢地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杯水,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,然后伸出手,接过了水杯。
她的手在发抖,水杯在她手里晃荡,溅出几滴水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然后忽然哭了出来。没有声音,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水杯里。
大龄女人没有问她为什么哭,只是在她身边坐下,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