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猴子爬上去翻了半天,找到几盒消炎药、一瓶止咳糖浆、半瓶碘伏。
“不够。”
猴子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点东西,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大熊没有回答。
他蹲在柜台后面,拉开抽屉翻了翻。
抽屉里有一些处方单和办公用品,还有一把钥匙。
他拿起那把钥匙看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“去二楼看看。”他说。
二楼是住院部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的病房,门大多敞开着,病床上散落着发黄的床单和被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猴子推开一间病房的门,走了进去。他翻了翻床头柜,又蹲下看了看床底下,一无所获。
就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,像是呼吸声。
猴子僵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目光扫过房间——病床、床头柜、衣柜、窗帘后面。
窗帘在微微抖动。
但窗户是关着的。
猴子握紧了手里的枪,一步一步朝窗帘走去。
他猛地拉开窗帘。
窗帘后面蹲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蓬头垢面,瘦得皮包骨头,双手抱膝,缩在墙角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惊恐地看着猴子,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声音。
猴子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活人。
他放下枪口,压低声音说:“别怕。我们是来找药的,不是坏人。”
女人没有说话,依然瞪着他,浑身发抖。
大熊听到动静,走了过来。他看到那个女人,也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蹲下身,和女人平视,放缓了语气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人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沙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“……林……林巧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还有其他人在吗?”
林巧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天花板。
大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上面是顶楼。
顶楼的门是锁着的,但锁头是从里面锁上的——说明里面有人。
猴子敲了敲门:“有人吗?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:“我们是来找药的,没有恶意。如果里面有人,开一下门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门锁咔嗒一声,转动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上下打量着大熊,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猴子和阿亮。
“你们是哪的人?”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吴大熊没有隐瞒:“雾山岛。”
门缝里的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门被打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白大褂。
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,但看到大熊等人背着枪,他识趣地把铁棍放了下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顶楼的空间比
几排铁皮柜子靠墙排列,地上铺着被褥和睡袋,角落里堆着一些罐头和矿泉水瓶。
七八个人或坐或躺,看到陌生人进来,都警惕地抬起头。
中年男人自我介绍:“我姓沈,沈国平,以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。这些都是没来得及撤走的病人和家属。”
吴磊扫了一圈:“你们一直住在这里?”
“从丧尸爆发开始就躲在这里了。”沈国平说,“楼下药房的东西被搬空之后,我们就搬到顶楼来了。上面安全一些,门一锁,丧尸进不来。”
“你们怎么不去找其他幸存者据点?”
沈国平苦笑了一声:“找过。去过几个地方,比我们这里还乱。后来就不想折腾了,能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吴大熊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跟我们走吧。雾山岛有吃的,有住的,有医生。”
沈国平愣了一下:“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沈国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——有老人,有孩子,有缠着绷带的伤患。
他们都在看着大熊等人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犹豫。
沈国平转回头,看着大熊:“我们需要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“天黑之前,必须赶到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