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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撤到码头。”大熊说，“把人送上船，我再带人回来接应林山。”

沈医生那边有八个人——他自己，一个腿部受伤的中年妇女，一对老夫妻，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，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
加上大熊四个人，一共十二个人，要穿过几条街道回到码头。

大熊把队伍排好——猴子和阿亮在前面开路，沈医生和年轻姑娘带着孩子走在中间，两个少年扶着老夫妻和伤腿妇女跟在后面，大熊和陈冲断后。

队伍出了医院大门，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街道上依然空荡荡的，但大熊总觉得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一直没消失。

他加快了脚步。

林山这边，收获比大熊多一些。

他带着张林、石头和赵德柱，在城西的一片居民区里找到了一家小型超市。

超市的门被人砸开过，里面的货架倒了一地，但可能是因为位置偏僻，货架上还残留着一些东西——几箱过期的方便面、十几瓶矿泉水、几包盐、一袋没开封的大米，还有几卷胶带和一把剪刀。

石头把还能用的东西全部装进麻袋里，扎紧口子，扛上肩膀。

赵德柱在超市后面的仓库里翻了一阵，找到了一箱蜡烛和两打打火机。

他把东西装进背包里，走出仓库，刚要说话，忽然看到超市门口闪过一个人影。

赵德柱立刻噤声，退到货架后面。

林山也看到了，他打了个手势——别动，先观察。

几个人屏住呼吸，躲在货架后面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脚步声。

不止一个人，至少三四个人的脚步声，踩着碎玻璃和瓦砾，正在朝超市门口靠近。

林山竖起三根手指，又指了指门口，示意——三个人，在门口。

石头放下麻袋，端起了枪。赵德柱也从另一侧瞄准了门口。
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。

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进来，带着试探的语气：“里面有人吗？我们是来找吃的，没有恶意。”

林山没有回答。

门口的人又喊了一声：“我们看到有人进去了。出来打个照面，行吗？都是活人，不至于见人就开枪吧？”

林山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朝石头点了点头。

石头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枪口朝下，看着外面的人。

门口站着三个男人。领头的一个四十来岁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，一个手里拿着铁棍，一个空着手，看起来都不像是有枪的样子。

领头的男人看到石头端着枪，立刻举起双手：“我们就是路过的，看到这里有动静，过来看看。”

石头没有放下枪：“你们是哪的人？”

“城西的。”领头的男人说，“我们住在那边的一个小区里，还有十几个人。粮食吃完了，出来找点吃的。”

林山从超市里走了出来，站在石头身边，打量着那三个人。

“你们在临海市待了多久了？”

“从爆发那天就一直在。”领头的男人说，“没走成，城里乱，外面也乱，干脆就躲着活了。”

“你们见过其他幸存者吗？”

领头的男人想了想：“见过一些。大部分都走了，往北边去了。城里剩下的不多了，估计也就百来号人，分散在各个角落里。”

林山点了点头，然后说：“超市里还有一些东西，你们想要的话，可以拿走一部分。但我们先拿的，剩下的归你们。”

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连忙点头：“行，行，多谢了。”

林山没有再多说，转身回到超市里，和石头、赵德柱把装好的麻袋搬了出来。

留下的东西虽然不多，但对那三个男人来说，也算是一份意外的收获了。

两队人马在超市门口分道扬镳。

林山带着人往码头的方向走。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对讲机里传来了大熊的声音：“阿山，我们已经到码头了。沈医生那边有八个人，都带回来了。你们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
“我们也找到了一些物资，正在往回走。”林山说，“大约半小时后到码头。”

“收到，等你们。”

林山关掉对讲机，加快了脚步。

但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那三个男人的话——“城里剩下的不多了，估计也就百来号人。”

一百多个人，分散在这么大一座城市里，想全部找到是不可能的。

但如果能把其中一部分带回雾山岛，哪怕只有二三十人，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