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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
林山站在窗边，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。

楼下的丧尸散了一些，但还有上百只聚集在单元门口附近，漫无目的地游荡着。

但林山的注意力不在丧尸身上，他在找别的。

“看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沈静凑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对面那栋楼的顶层，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边，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。那人站了几秒钟，放下望远镜，转身消失了。

“清道夫的人。”沈静说，“他们在确认我们死了没有。”

林山离开窗边，蹲下身，用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。

“清道夫的人在制高点监视着我们，我们一出门就会被发现。”

石头蹲在墙角，啃着一块压缩饼干：“那就不走正门呢？”

“那下水道呢？”赵德柱忽然开口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赵德柱嚼着一块干粮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这种老居民楼，地下一般都有排水渠，连接着街道到码头附近。”

沈静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看向地板：“这栋楼的地下室里，有一个检修井。我知道在哪里，但是没下去过！”

林山站起身：“带我去看。”

几个人来到地下室。

沈静打着手电筒，照向角落里一个圆形的铁盖子。

林山蹲下身，用匕首撬开铁盖。

一股潮湿的、带着腐臭味的气流从洞口涌出来。

手电筒的光照下去——

“不知道通向哪里。”沈静说。

林山把手电筒伸进洞口，照了很久，看不到更远的地方。

他缩回手，站起身：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
他看向沈静：“你带路，我和赵德柱断后。石头和张林护着你妈和豆豆。”

没有人有异议。

沈静第一个钻进了检修井。

她踩进积水里，冰凉的污水没过了她的脚踝。她咬着手电筒，弯着腰，沿着通道向前走去。

老太太第二个下去，然后是豆豆。

石头和张林跟在后面。

林山最后一个下去，把铁盖从内侧虚掩上，留了一条缝透气。

七个人在黑暗的排污管道中缓慢前行。

空气又潮又闷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和水声在管道中回荡。

沈静走在最前面，每隔一段路就停下来，侧耳倾听上方的动静。
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
左边的管道更宽，但积水更深。右边的管道狭窄一些，但看起来更干燥。

沈静停下来，回头看向林山：“往哪边走？”

林山蹲下身，用手电筒照了照两条管道的内壁。左边的管道内壁上有一层油污，说明上面可能是餐馆或者停车场。右边的管道内壁比较干净，但有一些细小的抓痕。

他想了想：“右边。干净的管道通常通向居民区，居民区离码头更近。”

沈静点了点头，拐进了右边的管道。

又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线光亮。

“安全。”她低声说。

七个人依次从排水沟里爬了出来。
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林山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感觉肺里的浊气被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