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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，越来越疯狂。大熊能感觉到整艘航母都在震动——那是数百只丧尸同时在甲板上奔跑、跳跃、踩踏产生的共振。

钢铁在呻吟，栏杆在颤抖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。

然后，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
嘎吱——

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，从头顶传来。

大熊猛地抬头。

他看到头顶上方的栏杆正在剧烈变形——那段长约五米的钢制栏杆，在数百只丧尸的疯狂挤压下，正在向外弯折。螺丝崩飞，焊缝开裂，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“卧倒！”大熊吼道。

他和阿亮同时扑倒在快艇的甲板上。

下一秒，栏杆断了。

那段五米长的栏杆连同上面挂着的十几只丧尸，裹挟着碎裂的混凝土和钢铁碎片，从十几米高的船舷上砸落下来。

丧尸的身体在空中翻滚，手臂胡乱挥舞，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。

轰——哗啦——

丧尸和栏杆碎片砸进了海里，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
海水像暴雨一样浇在快艇上，浇了大熊和阿亮一身。

一只丧尸擦着快艇的边缘落入水中，它的手指甚至刮到了快艇的船舷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
大熊猛地抬起头，心脏狂跳。他看到头顶的缺口处，更多的丧尸正在涌出来——它们踩着前面同伴的身体，一个接一个地从那个缺口跳了下来。

“开枪！开枪！”大熊吼道。

他和阿亮同时端起步枪，瞄准那些掉落在海里挣扎的丧尸。

但落水的丧尸太多了。

“太多了！撤！”阿亮喊道。

大熊咬着牙，推动油门。

快艇猛地调头，拖着泡沫船远离航母。

身后，丧尸还在不断地从那个缺口坠落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连成一片，像暴雨砸进水面。

“幸存者号”上，林山也看到了这一幕。他抓起对讲机：“大熊！报告情况！”

“还活着！”大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粗重的喘息，“但落水的丧尸太多了，至少七八十只！有些沉下去了，有些还浮在水面上！”

林山转头看向海面。果然，航母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十具丧尸的尸体，还有一些正在水面上缓慢地漂动——它们不会游泳，但身体的浮力和本能驱使着它们朝着气味的方向移动。

“所有人，自由射击！”林山喊道。

“幸存者号”上的护卫队员纷纷端起武器，朝海面上的丧尸开火。

枪声在海面上密集地炸响，子弹如雨点般落入水中。一只接一只的丧尸被击中，沉入海底。

甲板上，那些丧尸依然挤在缺口处，嘶吼着，挥舞着手臂。但它们不再跳下来了——没有了气味的持续刺激，它们的攻击性正在消退。

“只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。”韩征说，“这个办法，效率太低了。”

林山盯着那艘巨舰，沉默了几秒。

他知道韩征说得对。

这次钓鱼行动，虽然成功引诱了七八十只丧尸跳海，但对于航母上那上千只丧尸来说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
而且弹药消耗巨大，风险极高——大熊和阿亮差点被砸中，泡沫船也险些翻覆。

“返航。”

张伯推动油门，“幸存者号”缓缓调头，朝雾山岛的方向驶去。

大熊的快艇跟在后面，拖着那艘空荡荡的泡沫船。

刚回到码头靠岸，还不待众人休息。

只见对讲机公共频道突然响起了吴磊急促的声音——

“阿山，出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