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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雾山岛码头。

海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航母甲板上零星几点幽绿色的光芒在闪烁。

“幸存者号”已经加满了油，船头堆放着几箱弹药和装备。

周启明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，背着一个小包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步伐很稳。

“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周启明站定，看了一眼停在码头边的“幸存者号”，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艘灰色的巨舰。

“现在就出发？”

“就等你到位。”

说罢，林山转身跳上船，朝驾驶舱的方向喊了一声。

“张伯，出发。”

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，“幸存者号”缓缓驶离码头，划破漆黑的海面，朝着那艘巨舰的方向驶去。

大熊的快艇紧随其后，船上载着阿亮和两名护卫队员，以及那艘重新加固过的泡沫诱饵船。

船头，海风迎面扑来。

周启明站在船舷边，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航母轮廓。

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口袋里的针剂，感受着那冰冷的玻璃管壁。

林山走到他身边，和他并肩站着：“怕不怕？”

“怕有用吗？”

周启明没有回头。

“也是。”

“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——那几支针剂，到底有多大把握？”

周启明沉默了几秒：“不好说。”

“不好说是多大？”

“注射了药剂的实验体，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行为模式——它们不再攻击同类，甚至会主动回避同类。但那只是数据。数据可以造假。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证过实际效果。”

林山点了点头。

“今天你就会见到了。”

“幸存者号”在距离航母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。

张伯将油门收回，船身开始以最低速度缓缓漂移。

林山举起望远镜，观察着甲板上的情况。

甲板上依然游荡着几十只丧尸，和前两天观察到的情况差不多。

一旁的周启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剂，举到眼前，对着月光看了看。

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中轻轻晃动，折射出微弱的光芒。

“我需要一只活的丧尸。”

林山的眉头挑了一下：“活的？”

“对。把它固定在泡沫船上，然后把针剂注射到它体内。之后，我们把泡沫船放到航母的船舷下方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就看这些针剂到底有没有用了。”

周启明接着解释道。

“如果有效，航母上的丧尸会被信息素吸引，疯狂地涌向泡沫船的方向。它们会试图抓住那只注射了针剂的丧尸，甚至会不顾一切地跳海。”

“如果无效呢？”

“如果无效——”

周启明把针剂收回口袋里。

“那就说明这批针剂已经变质了，或者沈博士的研究本来就是一场骗局。那只能另想办法。”

林山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拿起对讲机：“大熊，听到回话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大熊低沉的声音：“大熊收到。”

“用血肉吸引一只丧尸跳下海，抓一只活的丧尸。小心点，别被拽下去。”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抓活的？”

“对。固定在泡沫船上，周启明要给它打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