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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。

雾山岛的码头已经忙碌起来。

林山带着十一个人，正在往“幸存者号”上搬运装备。步枪、弹药、砍刀、绳索、急救包——一样一样清点装船。

动静很大，故意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
“动作快点！”林山站在船头，朝岸上喊道，“争取今天把弹药库搬空！”

“来了来了！”大熊扛着一箱弹药，大步走上跳板。

码头上留守的人帮着递东西，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阿英站在码头边上，手里端着一碗稀粥，一边喝一边看着他们忙活。

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渡假村方向——那里有几个人影，正躲在墙角后面朝码头张望。

阿英没有多看，收回目光，继续喝粥。

“幸存者号”发动了。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，船头调转方向，朝航母的方向驶去。船尾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，越来越远。

码头上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。

阿英放下粥碗，转身朝码头厨房走去。

走得不快，但脚步很稳。

走到度假村门口的时候，她侧过头，对一个正在扫地的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通知吴磊，可以准备收网了。”

那人点了点头，放下扫帚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……

“幸存者号”驶出大约一公里后，林山站在船尾，拿着望远镜朝岛上看了一眼。

“停船。”他说。

张伯愣了一下：“停船？”

“停船。”林山重复了一遍，“关掉发动机，让船漂着。”

张伯虽然不解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发动机熄火，“幸存者号”在海面上缓缓停了下来，随波逐流。

“怎么了？”大熊走过来问。

“等。”林山说，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。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鱼上钩。”

……

岛上，码头恢复了平静。

两个岗哨站在码头上，端着枪，目光望向海面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
但码头另一侧里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码头。

赵老三躲在窗户后面，看着“幸存者号”消失在海平面上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
他转身，对身后的几个人说：“走了。他们走了。”

“确定？”孙大柱问。
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赵老三说，“船都看不见了。”
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？”马六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“现在。”赵老三说，“趁他们刚走，岛上还没反应过来。动作要快，拿了船就走。”

五个人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——每人一把刀，还有几件换洗衣服，用布包着打成包袱。

赵老三深吸了一口气，推开房门，带头走了出去。

他们沿着小路朝码头方向走去，脚步很快，但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
清晨的营地里，大多数人还在吃早饭，路上没什么人。

走到码头附近的时候，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
码头上只有两个岗哨，背对着他们，正在聊天。

“机会来了。”赵老三低声说，“等会儿我说动手，就一起冲上去。把两个岗哨控制住，然后上船。”

“万一他们开枪怎么办？”刘癞子问。

“他们来不及开枪。”赵老三说，“我们五个人，他们两个人。近了身，刀比枪快。”

五个人猫着腰，沿着码头的边缘悄悄靠近。

距离越来越近。十米。八米。五米。

赵老三握紧了手里的刀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正准备喊“动手”——

突然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那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