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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份踏实并没有持续太久——他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静。

“剩下的弹药怎么办？”阿英走到他身边问。

“留两个人守着。”林山说，“其他人先回去休息。等货车回来，再拉第二趟。”

“那我安排一下轮值。”

“嗯。挑两个机灵点的，有情况立刻鸣枪报警。”

阿英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安排岗哨。

林山走到弹药堆旁边，弯腰检查了一下堆放的情况。

海风不大，波浪轻轻地拍打着码头的水泥柱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
“山哥。”阿英走到他身边，“你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

林山没有回答。

“是因为大熊说的航母上那个人吗？”阿英问。

林山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它叫周国平，是个真正的军人。”

阿英愣住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虽然没见过周国平，但从林山的语气里，能感受到那份沉重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问：“它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“因为那些丧尸，曾经是它的战友。”林山说，“它不忍心看着它们以那种状态活着。它觉得，送它们走，是它最后的责任。”

“那它自己呢？”

林山没有回答。

“它是个好人。”阿英最终说。

“对。”林山说，“它是个好人。”

远处，货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。

“走吧，把剩下的弹药搬完，今晚好好睡一觉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
第二趟装车比第一趟快了不少，因为有了经验，也因为剩下的弹药不多了。

十几分钟就装完了，货车再次发动，载着最后一批弹药，朝度假村驶去。

林山没有跟车走。

他站在码头上，看着货车远去，然后转身，慢慢走回度假村。

路上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和草丛里的虫鸣，月光透过树梢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走到度假村门口的时候，阿亮迎了上来：“山哥，弹药已经全部入库了。大熊正在清点数量。”

“好。”林山说，“让大家早点休息。今晚加双岗，所有护卫队员轮流值夜，枪不离手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林山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，推开门，脱下外套，躺在床上。

闭上眼睛，航母上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——周国平的脸，那把消防斧，成百上千的丧尸跳入大海的画面。

他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不去想，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
咚咚咚——声音很急，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。

“山哥！山哥！”

是猴子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喘息。

林山翻身坐起，披上外套，快步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猴子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一个手电，脸上满是焦急，额头上挂着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