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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点灯光还在闪烁，像是在挑衅，又像是在宣示着什么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海面上那点灯光突然熄灭了。

“它熄灯了。”阿亮低声说。

林山的心猛地一紧。

熄灯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它要行动了，还是意味着它要离开了？

黑暗中，一片寂静。

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和海风吹过树梢的呜咽。

突然，阿亮压低声音喊了一句：“山哥！你看那边！”

林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在码头左侧的海面上，几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移动。

那是橡皮艇，没有开灯，没有马达声，只用船桨划水，悄无声息地朝码头靠近。

一艘，两艘，三艘——一共三艘橡皮艇，每艘上面坐着五六个人，都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脸上涂着迷彩油彩，手里端着枪。

林山握紧了枪柄，心跳加速。他没有下令开火，而是等它们靠近一些，再靠近一些。

四十米。

三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“打！”

林山吼道，扣动了扳机。

枪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
子弹拖着曳光，划破黑暗，射向最前面那艘橡皮艇。

艇上的人影伏低了身子，有人闷哼一声，栽倒在艇上。

码头上埋伏的护卫队员们同时开火。

十几支步枪喷吐出火舌，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海面上的橡皮艇。

橡皮艇上的黑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有人慌乱地划桨想后退，有人跳进水里试图逃生，还有人趴在艇上举枪还击。

子弹打在码头的水泥地上，溅起碎石和灰尘。

林山躲在礁石后面，换了一个弹夹，探头看了一眼——第一艘橡皮艇已经被打成了筛子，正在缓缓下沉。

第二艘橡皮艇上的黑影跳进了水里，正朝岸边游来。

第三艘橡皮艇调转了方向，拼命朝外海划去。

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
大熊喊道，端起步枪，瞄准第三艘橡皮艇，连续射击。

第三艘橡皮艇上的黑影倒下了两个，但剩下的几个人依然拼了命地划桨，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
枪声渐渐平息下来。

码头上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
林山从礁石后面站起来，环顾四周——水面上漂浮着几具尸体，还有一艘正在下沉的橡皮艇。

两个黑影游到了岸边，正挣扎着往上爬，被护卫队员们用枪托砸倒在地，捆了起来。

“清点伤亡。”林山说。

清点的结果：无人死亡，三人轻伤——都是被子弹擦伤或者被碎石崩伤的。

对方留下了五具尸体，俘虏两人，一艘橡皮艇被击沉，一艘被缴获。

林山走到那两个俘虏面前，蹲下身，打量着他们。

两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，身材精壮，皮肤黝黑，穿着黑色的作战服，脚蹬军靴。
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林山问。

两人都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不说话。

林山没有追问。

他站起身，对猴子说：“把他们关起来，分开审问。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他们是谁，从哪里来，想干什么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猴子一挥手，几个人把俘虏押走了。

林山站在码头上，望着海面。

黑暗中，那艘渔船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他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