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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握着桨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
林山看了他一眼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出发吧。三天之后，无论有没有收获，都要回来。”

猴子点了点头，挥了挥手。

渔船调转方向，沿着海岸线向南驶去，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
林山站在浅水里，一直看着小渔船的影子彻底消失，才转身走上岸。

他的裤腿湿透了，鞋子灌满了沙子，但没有在意。走到码头边的木箱上坐下，脱下鞋子，倒出里面的沙砾。

吴磊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：“他们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林山应了一声。

“你觉得能摸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吗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林山说，“临海市那么大，清道夫的老巢藏在哪儿，光靠四个人去找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但韩征对那边熟悉，他知道清道夫经常活动的区域。只要他们能找到其中一个据点，顺藤摸瓜，就有可能找到老巢。”

“希望顺利吧。”吴磊说。

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

训练场上的枪声还在继续，码头上的人还在忙碌，整个雾山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高速运转着。

林山穿上鞋，站起身：“走吧，去看看训练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，雾山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每一个齿轮都在全速转动。

训练场上，实弹射击的枪声从清晨响到傍晚，中间几乎没有停歇。

四十名队员轮番上阵，子弹消耗量是平时的三倍。

有人打光了近百发子弹，肩膀被后坐力撞得青紫，但依然咬着牙继续。

吴磊的要求越来越严格，从固定靶到移动靶，从单发射击到连发射击，从站立射击到卧姿射击——每一个科目都要练到合格为止。

大熊的巷战训练也在同步进行。

模拟街道被反复改造，增加了更多的障碍物和陷阱。

队员们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，到后来的熟练默契，进步肉眼可见。

大熊虽然嘴上从不夸奖，但偶尔会在本子上记下几个名字——那些是他觉得表现突出、可以带去临海市的人选。

猴子和韩征那边，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。

林山每天傍晚都会站在码头上，望着南方的海面，等待着那艘黑色橡皮艇的出现。

但每一天，海面上都是空的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吴磊安慰他，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。如果他们暴露了，肯定会有动静。没有动静，说明他们还在潜伏。”

林山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第四天傍晚，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，南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。

林山站在码头上，举起望远镜。

视野中，一艘黑色的渔船正在破浪而来，船上有四个人影——一个不少。

他放下望远镜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渔船靠岸的时候，猴子和韩征的脸上都带着疲惫，但眼神是亮的。

猴子跳上岸。第一句话就是：“山哥，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