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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面上很安静，除了马达的轰鸣声和船首破水的声音之外，再也没有别的声响。

队员们分散坐在船舱里和甲板上，有人闭目养神，有人反复检查枪械，有人默默地往弹夹里压子弹。没有人聊天，没有人说笑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次行动不是演习，是真刀真枪的厮杀。

韩征一个人坐在船头，面朝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
林山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韩征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在想我兄弟。”

林山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我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，我看到他们的时候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屈服，没有投靠清道夫，哪怕是死！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望着前方的海面，眼眶红了，但没有流泪。

“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雪恨，杀光这帮狗娘养的畜生！”

林山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今天我们去了，就是为了这句话。”

韩征没有回答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。

船继续向前航行。

夜色渐渐褪去，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。

雾气变薄了，海面上的能见度越来越高。张林在驾驶室里喊了一声：“快到登陆点了。”

林山站起身，拍了拍韩征的肩膀，然后转身朝船舱走去。

“所有人，检查装备，准备登陆。”

船舱里响起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，清脆而整齐。

二十个人站了起来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，是决心。

船身减速，缓缓靠近一座废弃的混凝土码头。

码头上长满了杂草，堆满了锈蚀的集装箱和报废的车辆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

“靠岸。”林山说。

船身轻轻撞上码头的轮胎护舷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
猴子第一个跳上岸，蹲下身，端着枪，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。

确认安全后，他回头打了个手势。

林山挥了挥手：“下船。”

二十个人无声地跳上码头，迅速散开，占据有利位置。

林山最后一个下船，回头看了一眼“幸存者号”——张林站在驾驶室里，朝他点了点头。

“千万注意安全，就泊在海上等我们。有敌情的话，先撤离！”

林山点了点头，转身，带着二十个人消失在废弃码头的阴影之中。

废弃码头的尽头是一条破败的柏油路，路面布满裂缝，野草从缝隙中疯长出来。

两侧的建筑物大多已经坍塌，只剩下残垣断壁，在晨曦中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——是木头腐烂、金属生锈和什么东西死去之后留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。

林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轻，尽量避免发出声响。

他的目光在前方的废墟之间来回扫视，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。

韩征紧跟在他身后，握枪的手指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愤怒。

他认得这条路。

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大约两公里，就是他曾经过的那个路口，就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兄弟们活着的地方。

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现在不是被情绪控制的时候。

他告诉自己，快了，就快了。

大仇必须要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