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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沿着楼梯迅速逼近，一个年轻队员从楼梯口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神情。

“林队，公园里有动静！”

林山一步跨到窗边，掀起窗帘。

人民公园内部像是被捅了一棍子的蚂蚁窝——了望台上的哨兵在朝身上挂弹药带，有人在奔跑中接过别人递来的刀具。

所有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涌动——正门。

正门猛地被推开。

一队武装人员冲了出来，至少有三十个人。

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——清道夫的头目。

没有停留，带着队伍沿街道朝东侧快步前进，步伐急促，几乎是在小跑。

林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这不是正常的出动，没有巡逻队会这样跑，没有搜刮队会倾巢而出。这是出事了。

他转身，低声朝队员们喊道：“所有人，上三楼楼顶。轻手轻脚。”

二十三个人无声地爬上楼顶，趴在矮墙后面。

林山举起望远镜，朝清道夫队伍前进的方向望去。

然后他看到了。

在人民公园以东大约五十米的空地上，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片人。

林山快速估算了一下——至少七八十号人。

但真正让他心头一紧的，不是人数，而是他们的站姿。

这支队伍站得极整齐，横平竖直，间距一致。

没有人交头接耳，没有人东张西望。

所有人都面朝同一个方向，安静地等待着什么。

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个人，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，手里握着一把手枪，正抬手指向清道夫的方向。风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，但他整个人站得像一根钉子，纹丝不动。

在他身后，紧贴着站着十个人。

这十个人一字排开，站姿与后面的大部队截然不同——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，双手自然下垂贴紧裤缝，下巴微收，目光平视前方。

那种站姿，一旁的大熊太熟悉了。

他在部队里见过无数次。那是长期队列训练刻进骨头里的姿势，不是普通人临时能模仿出来的。

这十个人，是军人出身。

林山放下望远镜，沉默了几秒。

猴子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，嘴巴慢慢张大了：“我操……这是哪路人马？”

韩征也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，盯着那支队伍看了很久，然后放下望远镜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临海市我没见过这伙人。”

林山没有说话。

他趴在矮墙后面，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
一支近百人的队伍，有严密的队列，有军人出身的骨干，有一个沉稳果断的指挥官——在末世里，这样的队伍绝不可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。

他们一定有一个稳固的根据地，有一套成熟的组织架构，有明确的指挥体系。

这样一支队伍，为什么会出现在临海市？

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天攻打清道夫？
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了：“计划变更。所有人原地待命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开枪。”

“我们不打了吗？”韩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。

“打。”林山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让他们先打。”

他望着远处那两支即将碰撞的队伍，目光深邃。

“等他们两败俱伤了，我们再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