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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头一看,二狗又从楼梯口跑上来了,这次脸色比刚才更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大哥!不好了!西边——西边围墙外面也有人!”
陈道南愣了一下:“什么人?”
“不、不知道!我刚才去西边撒尿,听到墙外面有动静,爬上去一看——好多人!贴着墙根蹲着,至少有几十个!好像在等什么!”
陈道南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一把推开二狗,冲到了望台的西侧,扶着栏杆朝下望去。
公园西侧围墙外的街道上,确实有人。
不是站着,是贴着墙根蹲着,密密麻麻的一大片,像一排贴在墙根下的影子。
他们的动作很轻,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就那么蹲着,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。
陈道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瞬间明白了。
声东击西。
武林带着大队人马堵在正门,摆出一副要强攻的架势,把他的注意力和主力全部吸引到了正面。
而真正的杀招,在西侧。
正门是幌子,西侧才是主攻方向。
等他把人调到正门来防守,西侧那边墙一翻,公园就破了。
“操!”
陈道南一拳砸在栏杆上,铁皮栏杆发出哐的一声闷响,震得他手背生疼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了,转身朝楼下吼道:“一半人调到西侧去!快!他们要从西边打进来!”
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
清道夫的人开始从正门方向往西侧调动,有人在奔跑中撞翻了水桶,有人在喊叫着寻找自己的武器,有人在咒骂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桌椅被撞倒,沙袋被踢开,整个正门区域乱成了一锅粥。
陈道南没有跟着下去。
他站在了望台上,最后看了一眼正门外的武林。
武林依然站在原地,依然没有动,依然没有开枪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雕像,像一面旗帜,像一根扎在陈道南喉咙里的刺。
陈道南咬着牙,转身下了了望台。
他的脚步很重,踩得木质的楼梯咚咚作响。
他刚跳到地面,西侧的枪声就响了。
不是零星的试探,不是警告性的鸣枪——是密集的、连续的、毫不留情的射击。
枪声像撕布一样撕裂了午后的安静,紧接着是喊叫声、惨叫声、金属碰撞声,混成一片。
有人在喊“他们翻进来了”,有人在吼“顶住”,有人在尖叫,声音尖锐刺耳。
陈道南拔出腰间的枪,朝西侧跑去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武林,你他妈的真狠。
但他跑出不到十步,身后又传来一阵新的声响。
不是枪声。
是大门被撞击的声音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沉重、沉闷、一下接一下,像是有人在用重物撞击正门。
陈道南猛地刹住脚步,回头望去。
正门在震动,门轴在发出刺耳的呻吟声。
门外,武林的队伍终于动了——不是站在原地等待,而是开始了正面进攻。
前后夹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