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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松开通话键，等待了几秒。耳机里只有沙沙声。

他又重复了一遍：“老狼，老狼，我是陈道南。收到请回答。”

这一次，耳机里传来了回应。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丝慵懒：“你他妈怎么想起找我了？”

“我这边出事了。”陈道南说，语速很快，但吐字清晰，“临海市人民公园，有人端我老窝。特警中队的武林，带了上百号人，两面夹击。我最多能撑两个小时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武林？那个特警队长？他怎么惹你了？”

“不是我惹他，是他来惹我。”陈道南说，“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。我需要支援。你的人离临海市多远？”

对面又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
然后那个声音说：“我尽快赶到，但你欠我一个大人情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陈道南摘下耳机，在椅子上坐了片刻，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刚才的对话。

三个小时？

等三个小时人到了，他要么已经被武林打死，要么被丧尸啃了。

他了解老狼那个人——说是三个小时，实际上最快也要四个小时。

老狼从来不会为了别人赶路，他有他自己的节奏。

陈道南骂了一声，重新戴上耳机，调整到一个备用频率。

这个频率他很少用，但他知道，这个频率那头的人，离他很近。

“天哥，天哥，我是陈道南。收到请回答。”

耳机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陈老大？稀奇啊，你多久没找我了？”

“别废话。”陈道南说，“我现在被人堵在人民公园里了。特警中队的武林，带了一百多号人，两面夹击。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：“武林？他跟你不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吗？”

“他现在犯了。”陈道南说，“我没时间解释。你的人离我多远？”

“过去大概四十分钟。”

“太久了。”陈道南说，“我给你二十分钟。你带人从公园北侧摸进来，那边没有枪声，武林的人应该还没顾上包抄。你从背后捅他一刀，我正面压出去，两面夹击，把他吃掉。”

对面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那个声音说：“二十分钟太赶了，我的人要集结，要准备，要绕路避开丧尸——”

“武林的地盘我都给你！”陈道南打断了他。

对面停顿了一下：“成交。”

陈道南切断通话，摘下耳机，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的一角，朝楼下望去。

西侧的枪声还在继续，但比起刚才已经稀疏了不少——二狗应该已经稳住了防线。

正门那边，大头带人堆起的沙袋和桌椅已经垒到了半人高，门外的撞击声虽然还在继续，但门板已经不再晃动了。

放下窗帘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
他没有下楼，而是沿着走廊走到二楼尽头的阳台。

站在阳台上，手扶着栏杆，目光扫过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
再撑二十分钟。

秃鹫的人一到，就是反击的时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