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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清楚。三个人，没带长枪，从西边过来的。不像是清道夫的残兵，看着……像是来找人的。”

林山和韩征对视了一眼，快步走出车间。

工业区的空地上，队员们已经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，枪口对外。

在他们前方大约三十米处，站着三个人。

这三个人确实没带长枪。

腰间别着手枪，但手没有放在枪上。

他们的衣着很整洁，不像是在废墟里摸爬滚打的样子。

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寸头，国字脸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站姿笔挺。

他看到林山走出来，没有靠近，而是站在原地，举起双手，表示自己没有恶意。
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听得很清楚：“你们好，我们没有恶意！”

林山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人笑了笑，放下双手，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：“我叫赵峰，是武队长派我来的。”

武队长？

林山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扫了一遍。

三个人，没带长枪，站在三十米外，态度客气——这不像是来打架的。但他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
“我不认识武队长，有什么事？”林山问。

赵峰说：“陈道南是你们杀的吧？”

林山没有接话。

他在等对方说出真正的来意。

赵峰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们就是围攻清道夫营地的人，陈道南那帮畜生，在临海市作威作福大半年，我们早就想除掉他们了。”

“你们杀了他们，是替天行道的好事。武队长想见见你们，当面表示感谢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猴子在林山身后低声说：“山哥，别去。万一是鸿门宴呢？我们刚杀了陈道南，他们就找上门来了，哪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
林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——对方能找到这里，说明他们要么一直在跟踪，要么在临海市有很强的情报网络。

如果是前者，那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。

如果是后者，那拒绝见面反而显得心虚。

而且，对方如果真的想动手，不会只派三个人来，更不会站在三十米外客客气气地说话。

他看着赵峰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了：“在哪里见？”

“城西，临海市体育馆。”赵峰说，“武队长在那里等你。如果你愿意去，明天上午十点，他在门口恭候。”

林山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赵峰没有再说什么，微微颔首，然后带着那两个人转身离开了。

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，很快就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。

工业区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猴子走到林山身边，皱着眉头说：“山哥，真要去？”

林山望着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们能找到这里，说明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。如果他们真想对我们不利，刚才来的就不是三个人，而是三十个人。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，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
“那万一——”

“万一有问题，我们有枪。”林山打断了他，“而且，我对这个武队长也很好奇。能在临海市拉起这么多号人，还能用一场声东击西端掉清道夫——这样的人，值得见一见。”

他转过身，朝车间走去。

“先把物资搬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