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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——就是在船上看到灯光哭了的那位。

林山快步走下楼，推开大门，走到他们面前。

“大娘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声音沙哑：“林队长，我们都知道了……求求你，救救武队长吧。”

她说着，弯下腰，把头磕在了地上。

旁边的人也跟着磕了下去。

大人哭，孩子也哭，哭声在空地上回荡着，让人心里发酸。

林山蹲下来，扶住老太太的肩膀：“大娘，你先起来，有话慢慢说。”

老太太不肯起来。

她抓着林山的手臂，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：“林队长，我知道我们不该提要求。你收留我们，给我们吃给我们住，我们已经欠了你天大的恩情。但是武队长他……他是个好人啊！”

她的声音哽咽了：“丧尸刚爆发的时候，我家老头子就被咬了。我一个人带着孙女，没地方去，是武队长收留了我们。

“那时候体育馆里才几十个人，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，还要照顾我们这些没用的老家伙。”

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抹着眼泪接话：“我老公和孩子都没了，我一个人怀着孕躲在超市里，是武队长带人把我救出来的。他为了救我，差点被丧尸咬到。”

“我儿子发烧，没有药，是武队长冒着风险去药店翻的药。”

“我们这些人，在那个世道里，就是累赘。谁都嫌我们没用。只有武队长，从来没说过我们是负担。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看着林山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：“林队长，丧尸爆发这大半年来，他护着我们，一口吃的都没少过我们的。他要是坏人，早把我们扔了喂丧尸了，何必养我们这么久？”

她说着，又要磕头：“林队长，求求你，救救他吧。他是个好人，他不该死在那里。”

身后的人也跟着哭喊起来：“林队长，求求你了！”

“救救武队长吧！”

“他还带着那么多兄弟，不能让他们死在那里啊！”

林山站在门口，看着眼前这群跪在地上的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身后，大熊、韩征、猴子、阿英、吴磊都已经闻讯赶来了。

他们站在林山身后，看着这一幕，没有人说话。

林山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弯腰把老太太扶了起来。

“大娘，你起来。”

他把老太太扶稳，然后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些跪着的人，提高了声音：“大家都起来。武队长的事，我不会不管。”

“你们先回去吧，我一定会救武队长他们。”
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
林山转头对阿英说：“阿英，带他们去食堂休息，给他们倒点热水。”

阿英点了点头，招呼了几个人上前，把跪着的人一个一个扶了起来。

有人还在哭，但哭声已经小了许多。

林山转过身，朝度假村里走去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：“所有人，到会议室开会。”

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。

林山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猴子已经把情况又说了一遍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——临海市爆发了大规模丧尸潮，体育馆被围，武林和他的队伍危在旦夕。

大熊第一个开口：“山哥，你想去救他？”

林山没有否认：“有这个想法。”

“关键是怎么救？”

“上千只丧尸，不是几十只。我们岛上能打的人全部拉过去，也就七八十个。这点人扔进去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
猴子说：“我观察过，体育馆的结构还算完整。如果能从外部制造动静，把丧尸引开一部分，里面的人就有机会突围。”

“拿什么制造动静？”大熊反问，“用枪？枪一响，方圆几百米的丧尸全过来了。到时候没救成人，我们自己也得搭进去。”

林山站起身来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：“我知道，去救武林要冒很大的风险。我也知道，我们跟武林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。但有一件事，我想让你们都想一想。”

“如果今天被围在体育馆里的人是我们，我们希望不希望有人来救我们？”

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
林山站直了身体：“准备船，清点弹药。天黑之前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