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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一个错误——他低估了林山。

“而且……”那个手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我们的人已经伤了四个了。有两个恐怕不行了。”

天哥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让兄弟们再撑一会儿。他们弹药再多，也不可能无限打下去。等他们子弹耗光了，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。”

那个手下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天哥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
……

街道上，林山蹲在车轮后面，脑子飞快地转动着。

“武林！”他朝后面喊道。

武林猫着腰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：“怎么说？”

“你的人熟悉这片地形吗？”

武林看了一眼周围，目光在两侧的建筑物上扫过。

然后他指着右边那排底商：“那排店铺后面有一条小巷，可以绕到居民楼后面。我以前走过。”

林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能绕到左边那栋居民楼？”

“能。”武林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而且那条巷子很窄，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走。”

林山没有犹豫：“你带几个人，从那条巷子绕过去，把左边居民楼里的枪手端掉。我给你配最好的枪和最足的弹药。”

武林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林山转头喊道：“猴子！你带四个人，跟武林走！把你们身上的弹药分一半给他们！”

猴子二话不说，解下身上的弹药袋，扔给武林的人。

武林接过弹药袋，挂在身上，然后一挥手：“跟我来！”

他带着五个人，猫着腰钻进右边那排底商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……

天哥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，看着下方的战场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林山的人火力依然凶猛，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
而他这边，枪声已经明显稀疏了许多——不是不想打，而是子弹快打光了。

“天哥！”

又一个手下冲了进来，声音里带着惊慌：“右边那排底商后面好像有人摸过去了！我听到那边有动静！”

天哥猛地转过身：“多少人？”

“不清楚，但至少有四五个！”

天哥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快步走到窗边，朝右侧望去。
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出事了。

“叫人去后面堵住！”他喊道。

那个手下转身跑出去，但刚跑到门口，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枪声。

紧接着是对讲机里惊恐的喊叫：“天哥！有人从后面摸进来了！他们绕到了我们后面！”

天哥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抓起桌上的手枪，朝门口走去。

但刚走了两步，左侧居民楼那边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。

紧接着，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带着绝望的哭腔：“天哥！我们这边也顶不住了！他们摸上来了！啊——”

一声惨叫之后，对讲机里只剩下了电流的杂音。

天哥停下了脚步。

他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，听着外面的枪声变得越来越稀疏，越来越零星。

他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天哥！兄弟们快顶不住了！对面火力太猛了，子弹像不要钱一样！我们的人已经倒了快一半了！再这样下去，全得交待在这里！”

天哥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做出了决定。

“撤。”

那个手下愣了一下：“撤？”

“对，撤。”天哥抓起桌上的步枪，“从后门走。快点！”

他带着剩下的几个人，从底商的后门溜了出去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身后，枪声还在继续。

但已经不再是双方的对抗，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