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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颗手雷。

低头看了一眼手雷的保险环，没有犹豫，用牙齿咬住保险环，狠狠一拽——

保险环脱落了。

“小王！你干什么！”林山吼道。

小王没有应答，朝着丧尸群的方向冲去，一边冲一边回头看了林山一眼。

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决绝的笑。

“林队，帮我照顾我妹妹！”
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那片涌来的灰色潮水，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：“狗日的畜生！爷爷来了！”

整个人径直冲进了丧尸群里，瞬间被丧尸淹没。

轰——
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
手雷在丧尸群中炸开。

一团血雾猛地炸散开来，像一朵暗红色的花在夜空中绽放。

碎肉、碎骨、破碎的内脏混合在一起，向四面八方飞溅。

残肢断臂在空中翻滚着落下，啪嗒啪嗒摔在地上。

一块不知是丧尸还是小王的血肉飞出去七八米远，砸在码头的地面上，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爆炸中心方圆五米之内，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东西。

地面上铺满了一层血肉模糊的碎块，像是被绞肉机碾过一般。

林山被冲击波推得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掉进海里。

他站稳身形，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地面，眼眶一瞬间红了。

但他没有时间悲伤。

他转过身，纵身一跃，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。

海水灌进他的耳朵、鼻子、嘴巴，咸腥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喉咙。他在水中沉浮了几下，然后浮出水面，大口喘着气。

码头上，到处是血肉。

那些被咬死的队员正在被丧尸们分食，画面血腥无比。

还有更多的丧尸涌到了码头边缘，对着海面上的人影伸出爪子，发出愤怒的嘶吼。

海面上，二三十个人头在波浪中起伏。

有人会游泳，正奋力朝渔船的方向游去；

有人不会游泳，在海水里扑腾着，被船上抛下来的绳子或救生圈拽住。

“快！往这边游！”张林站在船头喊道，“我爸的船就在后面！还有几十米！”

林山回头一看——海面上，另一艘渔船的灯光正在快速接近。

张伯的船，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十米了。

“坚持住！”林山喊道，“船来了！”

他抓住身边一个正在扑腾的队员，拖着他朝张林的渔船游去。

船上的人伸手把他们拉了上去。

林山翻身上船，浑身湿透，海水顺着衣角往下淌。

站在船尾，望着远处那片血肉模糊的码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海面上，张伯的渔船正在靠近，船上的人抛出绳子和救生圈，把还在水里的人一个一个拉上去。

“还有人吗？”张伯喊道。

“都上来了！”有人回答。

林山转过头，看向远处那几栋居民楼的轮廓。

武林和吴磊还困在那里。

“张林！”

“幸存者号和你的船先走，我还要回去！”

张林愣住了：“回去？回哪里？”

“救武林和吴磊。”林山说，“他们还困在楼顶上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张林喊道，“现在这附近都是丧尸！”

林山顿了顿，声音很低沉：

“咱们不能丢下自己的兄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