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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海面上薄雾未散，一艘快艇从小镇码头出发，沿海向东疾驰。

刘新坐在船头，穿着一件深色夹克，身后只有赖子和四个弟兄。

两个小时后，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——沿江的旧码头区，渔帮的地盘。

快艇还没靠岸，码头上已经有十几个人提着刀具迎了上来。

领头的是个瘦黑中年，穿着一件褪色的迷彩服，腰间别着一把短刀，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来船。

刘新从快艇上站起来，双手摊开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：“别紧张，我是刘新，来找你们老赵谈生意的。”

瘦黑中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：“赵哥知道你要来？”

“不知道，临时来访。”刘新的语气轻松随意，“你让人通报一声，就说有事想请他帮忙搬东西。”

瘦黑中年皱起眉头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对身旁一个胖黑大汉说了几句。

胖黑大汉点点头，快步跑开。

约摸过了十分钟，胖黑大汉挥了挥手：“跟我们走，赵爷在仓库等你。”

赵四海的会客地点是一间破旧的仓库，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，正中摆着一张铁桌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搪瓷缸子。

赵四海坐在桌子一头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旧夹克，皮肤黝黑，眼角刻着深深的鱼尾纹，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渔村老汉，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精光，如同海里的鲨鱼。

“刘老板，稀客啊。”赵四海没有站起来，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，“坐。上茶。”

刘新在对面坐下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，放下：“老赵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我发现了一个大东西，想拉你入伙。”

赵四海挑了挑眉：“多大的东西？”

“航母，航空母舰。”

赵四海的手顿住了。他慢慢放下缸子，目光定定地看着刘新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距我那五十海里外，一艘航空母舰，搁浅在浅海区域。”刘新用手指蘸着茶水，在桌上草草地画了个示意图，“雾山岛东南方向，离岛也就两三海里。岛上有一伙幸存者占了那艘航母。”

赵四海沉默了很久。他没有立刻表态，而是端起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才问：“既然你都摸清楚了，为什么不自己动手？”

“我胃口没那么大，独食吃不下去。”刘新坦诚地说，“那伙人占了岛和航母一个多月，从上面搬了不少物资。岛上有人把守，我估摸着至少百来号人。我新帮虽然人多，但真正能打的也就四百出头，手里枪械那么点，强攻下来，我自己也得脱层皮。”

赵四海抬眼看他：“所以你想让我的兄弟去给你垫刀？”

刘新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
他见过赵四海这副模样，不接话也不松口，就是等着对方先漏底牌。

他笑了笑，重新给自己倒了半缸子茶，语气不急不缓：“老赵，这话说的不对。什么叫垫刀？咱们是合伙。事成之后，航母上的物资，岛上的存粮，我对半分。你我各出一半人马，各取所需。”

“对半分？”赵四海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对半分。”刘新点头。

赵四海没有立刻应允，低下头慢慢喝茶，粗糙的指腹在搪瓷缸子边缘反复摩挲着。

过了好一阵，他抬头，目光盯着刘新：“你先别急。我想知道，你说的这航母到底是不是真的，你亲眼见过？”

刘新坦然承认：“我没亲眼上去看过，但我的人在远处观察了五天。千真万确，航母就搁浅在那儿，雾山岛上的人正不断地从航母里往外搬东西。”

“你亲眼见过吗？”

“我……没上过航母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叫我的人拿命去赌？”赵四海的语气不急不缓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，“海上跑船这么多年，我只明白一个理：眼见为实。别人嘴里说的再好的买卖，都要拿眼睛去称。”

刘新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