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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艇越来越近，他已经能大致看清船上的人影。

领头的一艘快艇上，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红发杀马特，一个精瘦汉子穿着灰色冲锋衣，两人都没有带武器，赤手空拳地站在船头，指指点点，像是在比较着航母的高度和吃水线。

后面两艘快艇上的十来个人手里拿的也大多是棍棒和刀具，只有少数几个人背着一两支老旧鸟铳。

就凭这些人也敢来摸航母？

猴子暗暗思忖了片刻，又觉得不对。

这不像来攻打的，更像是来踩点的。

那个红毛和灰衣人，大概是来视察的头目。

对讲机又响了：“猴哥，目标靠近到两百米，要不要动手？”

“不动。”猴子压低声音，“传我命令，所有人收了步枪，把枪藏到一边去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啊什么啊！快去！”猴子急促地低声说道，“让他们看，看我们手上都是棍棒，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乌合之众。”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回应：“……明白。”

猴子放下望远镜，快速整理了一下外套，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，往高处岗哨走去。

不到两分钟，航母甲板上所有明面上的哨位已经重新站好了人。他们的背上干干净净，腰里别着的不是枪，而是棍子、铁管、砍刀。一个个歪歪斜斜地站着，像是丁点警惕性都没有的散兵游勇。

赖子和刘杰的快艇稳当地停在了航母的阴影里，船体随着海浪轻轻起伏。

赖子仰头看着巨大的航母船身，嘴巴张了张，低声说：“真他妈大……我看了这么多天，每次看到还是觉得吓人。”

刘杰没说话，目光却一直在航母甲板上扫动。

几个站岗的人影，穿着打扮普通，手里拄着铁管和棍子，倚着栏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头都不往海面上看。

他心里默默数了一下，明面上能看到的也就七八个人，分布在甲板和舰岛的几个位置，所有人的手里都没有步枪。

“看到没有？”赖子压低声音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，“这群人就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，根本没什么像样的装备。手里全是棍子！”

刘杰没有立刻接话，目光继续在甲板上搜寻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了一眼航母四周的水域，然后低声说：“走，绕岛看一圈。”

三艘快艇没有停留太久，沿着航母外围缓缓绕了半圈，又朝雾山岛的方向靠近了一些，远远看了看岛上的轮廓。

岛上的码头旁停着几条船，海滩上零星有人走动。

刘杰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，问赖子：“岛上的人手里有枪吗？”

“那帮流浪汉说有的，不过也就几条破枪。”赖子满不在乎地回答，“你看他们那副模样，逃难的而已。”

“确实没看到几个带枪的。”刘杰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，“行，看得差不多了，撤。”

快艇调头，引擎轰鸣，三艘快艇迅速消失在来时的方向。

航母舰岛高处，猴子站在阴影中，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，注视着远去的快艇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。

他掏出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山哥，我钓的鱼要上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