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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多，女生宿舍楼下突然热闹起来了。

马媛媛正在宿舍桌前坐着，沈悦第一个从阳台跑进来。“楼下有情况，你快来看！”

“不看。”

“你出来看一眼呗。”许晴也从阳台上探回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马媛媛问。

“有人在楼下摆蜡烛，围成心形。还有很多花。”沈悦说到这里，看了马媛媛一眼。“好像是来找你的。”

马媛媛站起来走到阳台上，往楼下看了一眼。宿舍门口的空地上，一圈红色的蜡烛摆成心形，旁边堆着一捧玫瑰，大概有几十朵。李玉阳站在那个心形蜡烛中间，怀里抱着吉他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衣摆塞进裤腰里，头发也重新打理过。旁边站着七八个女生，有的拿着像机在拍，有的抱着胳膊在笑，还有人在起哄，声音顺着风飘上来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语调是上扬的，看热闹的那种。

李玉阳弹了一个前奏——羽泉的《最美》。吉他声在路灯下传上来，音调准，节奏稳，确实有底子。弹到副歌的时候，他抬头朝楼上喊了一声。“马媛媛，我喜欢你！”

“哇——”楼下起哄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。旁边几个女生在拍手，有人在喊“快下来”“别让人家等太久”，声音一浪接一浪地往上涌。

阳台过道上站满了人。隔壁宿舍的女同学倚着栏杆往下看，侧过头朝马媛媛的方向喊了一句，“马媛媛！人家等你呢！”

沈悦站在宿舍门边，一只手搭在门框上。“你不去看看？”

马媛媛没有回答，站在那里看了两秒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出了宿舍。

她下楼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。楼下的喧哗声离她越来越近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光从门口涌进来，蜡烛的暖光在夜色里晃动着。她走出去，鞋底踩在水泥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旁边几个女生先看到了她，笑声小了一些。

李玉阳看到她出来了，手在琴弦上停了一下，又把最后几个音弹完了，收了一个尾。他把吉他往身后放了放，往前迈了半步，站在那里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
马媛媛走到他面前，没有看地上的蜡烛，也没有看那些花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应该很了解我吧？”

李玉阳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点了点头。“对。你的歌我都会唱。你比赛的所有视频我都看过。”

“你就知道了我所有信息吧？”

他点了点头。“差不多都知道。”

马媛媛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“知道你还敢追我？你知不知道我多大？”

“我才十五岁。”马媛媛说。“你想做牢吗？”

李玉阳的脸色一下就白了。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马媛媛的年龄。

马媛媛的外表还有她表现出来的成熟太有欺骗性了，让外人往往忽略她的年龄。

马媛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蜡烛和花。“把这些收起来带走。还有，别再来烦我了。要是被校领导知道了你在追未成年学生，你自己想想后果。”

旁边起哄的女生们也安静了。有人拿着像机，但是没有再拍。马媛媛侧过身，看着旁边站着的那几个女生。“都散开了。挑唆别人追求未成年女生也是违法的，他要是去坐牢，你们也是从犯。”

马媛媛没有在理她们，然后上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