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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一人一杯奶茶。”马媛媛笑着说道。
八个人站在小摊前面,各自点好口味,捧着温热的奶茶,沿着街道慢慢散步,刚刚冲突带来的紧张,在闲聊之间慢慢冲淡。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街边大排档的灯火一盏盏点亮。沿街一排塑料桌椅,大铁锅滋滋作响,烟火气扑面而来。众人商量过后,找了一家生意红火的大排档,打算吃晚饭。找了一张大圆桌坐下来,马媛媛直接点上一大份炭火烤鱼,再加一堆烤串、凉菜、啤酒与饮料。
塑料椅子坐上去微微晃动,桌上灯泡散发暖融融的黄光,隔壁桌传来碰杯说笑的声音,墙上挂着一台老式大彩电,正在循环播放晚间的电视节目。
烤鱼端上桌,滚烫红油咕嘟咕嘟微微冒泡,香气四散开来。
桌上气氛很快热闹起来。
沈悦性格活泼,话题一个接着一个,一会聊旱冰场刚才惊险的一幕,一会吐槽自己今天摔了好多次。
赵宇坐在许晴的旁边,两个人刚刚确定恋爱关系,处处流露青涩的温柔。赵宇会默默把烤好没有刺的鱼肉夹到许晴碗里,说话的时候身子会不自觉偏向她这一侧。偶尔许晴跟旁人说笑,赵宇就安安静静看着她,嘴角带着浅浅笑意。
沈悦看在眼里,忍不住打趣:“哎,你们两个,现在在一起之后,处处都藏着小心思呢。”
许晴耳朵瞬间通红,低下头扒拉碗里的菜,小声辩解:“哪有,别乱讲。”一桌人全都轻轻笑起来。
另一边,林依依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飘向旁边的胡伟军。刚才旱冰场里面他挺身而出的模样,在小女生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。胡伟军大大咧咧,一边吃烤鱼一边跟孙天磊、林辰凯聊学校篮球赛,说起打球对抗的趣事,手势比划着,整个人坦荡爽朗。
沈悦眼尖,一眼就捕捉到林依依频频偷看的小动作,胳膊轻轻碰了碰林依依的胳膊,压低声音坏笑:“喂,看什么呢,眼睛都快要粘人家身上了。”
被当场戳穿心事,林依依瞬间满脸通红,慌忙低下头,脸颊烧得厉害,手紧张地攥住衣角,小声嘟囔:“你别胡说……我没有。”
坐在一旁的陈思雨也抿着嘴笑。
林辰凯见状,半开玩笑开口:“胡伟军,人家林依依一直看你,你就没点表示?”
突如其来被点名,胡伟军愣了一下,挠挠后脑勺,有点不好意思:“啊?看我干什么。”
一桌人哄的一声笑开。
林依依窘迫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,踌躇半天,鼓起莫大的勇气,掏出自己的诺基亚,翻到QQ号码的页面,小声对着胡伟军说道:“那个……要不,我们交换个QQ吧。”
空气安静一瞬,胡伟军反应过来,咧嘴一笑:“行啊。”
两个人低头,互相把对方的QQ号码记在手机的记事本里,没有多说暧昧的话,一切都是少年少女最朴素的开端,能不能往后有故事,一切都还是未知数。
就在这个时候,墙上那台老式电视机画面一切。是央视国庆特别节目《同一首歌》。
屏幕之中,正好给到登台演唱的马媛媛。舞台灯光璀璨,她一身礼服站在台上,歌声透过电视机的喇叭流淌出来。
一桌八个人全部愣住,手上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。
孙天磊睁大眼睛,一脸难以置信:“天呐,这不是你吗?!中央一台!”
林辰凯推了推眼镜,满眼惊叹:“我们才刚刚跟你一起出去玩,转头就在央视看见你登台唱歌,也太厉害了。”
沈悦激动地拍了下桌子:“我的妈呀,国庆专场!现在到处都在播,这下你真的要越来越火了。”
许晴满眼笑意看向马媛媛:“媛媛,真替你高兴。”
邻桌不少食客也注意到电视画面,听见歌声,不少人对着屏幕指指点点。
马媛媛看着电视里面屏幕上的自己,轻轻笑了笑。
“就是之前被央视邀请去录的一期节目,刚好十月一号播出。”
胡伟军大口喝了一口饮料,感慨道:“真厉害,我们身边居然出了被央视激请唱歌的人。”
一桌人说说笑笑,碰杯打趣。烤鱼的热气袅袅升起,大排档人声鼎沸,十月一号这个国庆夜晚,少年人的欢笑、暧昧、惊叹,全部融进这片市井烟火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