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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一日，劳动节。

上海一连放晴了三天，阳光暖而不燥，风里带着初夏清浅的气息。橙子科技全员放假两天，唐婉莹提前让小杨订好了太阳岛度假村的票——三张温泉套票，加一晚欧式度假别墅。

马媛媛坐在副驾，车窗半降，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了一些。小杨开车，唐婉莹坐在后排翻一本杂志。车子驶出市区，上了沪青平高速，两旁林立的高楼渐渐退远，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农田与茂密的树。四十多分钟后，一座大桥出现在眼前——桥那头就是太阳岛，四面环水，整片岛屿只靠这一座桥和外界相连，天然就隔绝了城市的喧嚣。

“这地方选得不错。”马媛媛看着窗外说了一句。

唐婉莹放下杂志：“你忙了一个月了，该歇歇。”

小杨把车停进度假村的停车场。三人下车，马上有工作人员过来接行李。小杨去办入住，唐婉莹站在路边大大伸了个懒腰，马媛媛站在一旁，望着眼前铺展开的大片大片的绿：开阔的高尔夫球场、波光粼粼的人工湖，一栋栋欧式别墅半掩在浓密的树丛之间。

“先去房间放东西，然后去温泉。”唐婉莹说。

别墅不大，两层，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，二楼两间卧室。推开落地窗就是一片柔软平整的草坪，远处河面泛着细碎明亮的光。马媛媛把包放下，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风景。

温泉中心在度假村的东南角，隐在一片树林里，是一座带着玻璃穹顶的建筑。门口挂着一块原木木牌，上面写着“太阳岛天然温泉·地下208米”。走进去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矿物质气息，混着水汽和草木清新的香气。

三人各自领了手牌，分开进了更衣室。马媛媛站在储物柜前，脱下T恤和牛仔裤，慢慢换上泳衣。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身体时，不自觉停顿了一秒。

两年多了，有些记忆依旧会偶然浮上来。那个属于三十四岁北漂男人的躯体，粗糙的皮肤、棱角分明的骨架、松弛的腰腹，如今已经遥远得如同别人的旧相片，蒙着一层毛玻璃，画面模糊不清。

镜子里映出的，是她现在的模样。十七岁少女的身体，皮肤白皙细腻，满满的都是年轻鲜活的紧致光泽。锁骨轮廓清晰漂亮，肩线舒展流畅，胸口柔软饱满，不张扬却很有分量，被泳衣妥帖温柔地承托着。腰线收得纤细平滑，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，双腿笔直修长，臀线在泳衣下摆柔和地隆起，线条圆润好看。

从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满心陌生、抗拒，洗澡时都不愿低头多看一眼，到如今慢慢接纳、熟悉、属于。她已经习惯了这副身体的轻盈，习惯了清亮干净的嗓音，习惯了走在路上不用承受异样打量的自在。一个饱经世事的成熟灵魂，住进一副鲜嫩蓬勃的少女躯壳，两年时光慢慢交融，就像两条大河汇流在一起，到最后，已经分不清哪一部分来自过去，哪一部分属于现在。

她理好泳衣的肩带，推开更衣室的门，走进温泉区。

温泉区是露天的，四面被茂密绿植和竹篱笆围起，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，给周围一切裹上一层薄薄的白雾。大大小小的汤池错落散布，有的半藏在岩石之后，有的挨着清幽的竹林。水面飘着淡淡的热气，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在水面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光斑。

马媛媛选了角落里安静的一池温泉，把浴巾搭在池边的木架上，踩着温热湿润的石板，慢慢走进水里。水一点点漫过脚踝、小腿、膝盖，温度刚刚好，舒服得不烫人，暖意穿透皮肤，顺着血脉一点点渗进骨头里，把连日紧绷的疲惫缓缓化开。她整个人沉下去，水面刚好没过肩膀，只露出脑袋和一小截锁骨，后背轻轻靠住池壁，闭上眼睛放空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。马媛媛睁开眼，看见唐婉莹裹着一条宽大柔软的白浴巾走过来。浴巾松松地围在胸口，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和锁骨，温热的水汽在皮肤上凝结一层细密透亮的水珠，闪闪发亮。她在池边站定，解开浴巾搭在木架上，一身深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极简大方，后背只有两条细带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交叉，露出一大片光洁舒展的脊背。

唐婉莹三十三岁，长久自律的生活让她的体态保持得极好。肩膀圆润柔和，锁骨陷出漂亮的弧度，腰收得紧致纤细，腹部平坦结实。水下的臀线饱满流畅，两条长腿笔直匀称，从大腿到小腿的曲线一气呵成，像画师一笔从容勾勒出来。她踩着台阶缓缓走入池中，水波顺着腿根轻轻漫上来，停在腰际。她坐到马媛媛身旁，一圈温柔的涟漪散开，轻轻拍在马媛媛的锁骨上。近距离看去，她胸口饱满圆润的弧线被泳衣稳稳托住，自然舒展。细小的水珠沾在锁骨凹陷处，顺着肌肤慢慢滑进温热的水里。

“水温正好。”唐婉莹靠在池壁上，仰头长长呼了一口气，脸上满是放松，“舒服。”

马媛媛看了她一眼。这张脸她已经熟悉两年多了。从最开始公事公办的法律顾问，到如今可以交心并肩的合伙人，从客气疏离的“马小姐”，到自然而然的一声“媛媛”。唐婉莹闭着眼，水汽沾湿长长的睫毛，凝出小小的水珠。她算不上一眼惊艳的类型，却越品越耐看，眉眼之间沉淀着岁月带来的从容安稳，让人心里踏实。

“看什么？”唐婉莹没有睁眼，嘴角轻轻弯起一点笑意。

“没看什么。”马媛媛收回目光，重新靠回池壁，安静地享受这份松弛。

又过一阵，小杨也过来了。她挑了旁边略小一点的池子，蹲在池边先用脚尖试水温。小杨二十五六岁，利落的短发，身形清瘦匀称，皮肤很白，在阳光下透着细腻柔和的光泽。她穿一身白色分体运动款泳衣，上衣是短款，刚好露出完整平坦的腰腹，腰线紧致漂亮，小巧的肚脐安静地嵌在小腹中央。下装是短裤样式，把紧实圆润的臀线包裹得恰到好处，双腿不算纤细单薄，却充满力量感，常年开车、跑腿忙碌的生活，给小腿留下了健康结实好看的线条。她蹲着的时候，臀部的曲线微微绷紧，泳裤边缘在肌肤上压出一道浅浅柔和的印子。

试好温度，小杨干脆地滑进水里，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叹：“太舒服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票？”马媛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