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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外边走路，伸手的地方多。”

谢瑶把手套放回去，一脸不高兴：“那你说买什么，你挑！”

马媛媛看两个人又要杠起来，直接开口：“不买手套，也不买帽子，前面看看再说。”

谢瑶瘪了瘪嘴，慢慢跟上。

几人走进街边的老式综合商场。老商场，白炽灯亮得发白，扶手电梯咯吱咯吱响，铁皮喷漆的楼层牌。一楼箱包护肤品，店里放着港台老歌。二楼女装，挂满毛衣棉袄呢大衣。

谢瑶一上二楼，立马冲去扒拉衣架。拿起一件米白色短棉袄，回头喊：“师傅！你看这件多好看！”

陈思雨扫了一眼：“太嫩了。”

“哪里嫩了！冬天穿多清爽！”

陈思雨随手拎起一件黑色呢大衣：“这件好看，穿上马总的形象一下就出来了。”

“师傅才十八，穿那么老气干嘛！”

两个人挑衣服都能杠起来。马媛媛被她们催着试了两件，站在镜子前左右看。

谢瑶在左边夸棉袄好看，陈思雨在右边说大衣合适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马媛媛把两件都脱下来，“今天不买衣服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店员在旁边笑着搭话：“你两个妹妹对你也太贴心了。”

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。马媛媛没解释，把衣服挂回去，拉着两个人往外走。

“走了走了，别耽误人家做生意。”

沈楠靠在门框上，心里好笑。

逛得差不多，几人下楼。刚到一楼大厅，迎面就是一面超大电影海报墙。最中间那张，正是上个月大火的《宝贝计划》。

谢瑶一眼看见，拽住马媛媛胳膊晃：“师傅！《宝贝计划》！成龙我偶像！买票看呗！”

马媛媛转头看向沈楠。沈楠皱眉，往人堆扫了一眼。

马媛媛看懂了，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普通打扮：“今天穿得这么普通，应该没事。买角落的位置，看完就走。”

沈楠点头。

几人买了四张票。谢瑶冲到卖品区，拎了一大桶爆米花，拿了两杯冰可乐，只递了一杯给马媛媛，压根没搭理陈思雨。陈思雨自己去买了一瓶矿泉水。

马媛媛看在眼里，没说话。她从谢瑶手里接过可乐，又看了看陈思雨手里的矿泉水。

“谢瑶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再买一杯可乐。”

“不买，她又不喝。”

“买一杯。”

谢瑶看了马媛媛一眼，不情不愿地又去柜台拿了一杯。回来的时候塞到陈思雨手里，一句话没说。陈思雨接过来，也没说话。

进影厅落座。谢瑶抢坐左边，陈思雨坐右边，马媛媛夹中间。谢瑶把爆米花桶摆在两人中间。陈思雨靠椅背上：“我不吃，太干。”

“本来也没给你买。”谢瑶小声怼回去。

马媛媛笑了，捏起一颗爆米花递到陈思雨嘴边：“尝尝，挺香的。”

陈思雨顿了一下，张嘴接住。马媛媛又把可乐递过去，让她抿了一口。

谢瑶看见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，凑过来撒娇：“师傅！不公平！你喂她不喂我！”

马媛媛又喂了她一颗。

喂完两个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银幕，叹了口气。

“你们两个。”

左边一个，右边一个，同时看向她。

“一个喂完另一个，我自己的还没吃呢。”

谢瑶和陈思雨都没说话。马媛媛自己拿了一颗爆米花塞嘴里，嚼了两下。

“行了，看电影。”

沈楠坐最外侧，视野好，能盯出入口。一半警戒，一半吃瓜。

灯光暗下来，电影开场。成龙、古天乐一出场，全场笑出声。

2006年的电影院很纯粹，所有人都盯着银幕，没人玩手机。就她们这一排小动作不停。

谢瑶时不时蹭马媛媛胳膊，还斜眼瞪陈思雨。陈思雨安静看电影，眼神却总往马媛媛这边飘。

马媛媛坐中间，一边看电影，一边左右递爆米花。喂完左边喂右边，喂完右边喂左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