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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员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套餐里送的东西，用户不拒绝。

2月份的越南和泰国。

两个国家的网吧、企业、个人电脑，橙子音乐、电脑管家、QQ、微博，四样东西几乎无处不在。

走在街上，进任何一家网吧，打开任何一台电脑，都能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图标。年轻人聊天用QQ，听歌用橙子音乐，分享用微博，杀毒用管家。

市场份额是多少？没人算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两个国家的互联网，已经被这几款中国软件占了一大半。

MSN和Yahoo的用户在流失。ZgChat原本是越南本土最大的即时通讯工具，现在增速跌了，用户开始往QQ跑。Friendster在东南亚本来是社交霸主，但橙子微博进来之后，用户开始分流。

他们不是被打败的。是被绕过去的。

用户下载橙子音乐的时候，QQ就在安装包里。用户装管家的时候，微博就在推荐位上。用户注册QQ的时候，音乐和管家已经在电脑里了。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

同时这股风开始往周边国家吹。

马来西亚的网吧里，年轻人打开电脑，橙子音乐已经装好了。点开听歌，弹窗推荐QQ和管家。点了安装，QQ注册了，管家装上了。登录QQ，好友列表里有几个本地朋友，也有几个中国网友。

印尼的网吧里，同样的场景。橙子音乐通过当地运营商的渠道铺开，速度不快，但每天都在涨。Friendster在印尼的市场份额最大，但橙子微博进来之后，用户开始往新平台跑。

菲律宾、新加坡、缅甸，一个接一个，这股风慢慢吹过去。

不是每个国家都像越南和泰国那么快。有的地方网络差，有的地方市场小，有的地方本地产品还撑着。但只要橙子音乐进去了，管家、QQ、微博就跟着进去。只要QQ进去了，音乐、管家、微博也跟着进去。

美国那边，MSN和Yahoo的高层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。

会议室里，报表摊了一桌子。东南亚的用户数据，红了一片。

一个人拍桌子：“这群华夏企业太狠了。不是单一产品竞争，是整套生态打包进来的。”

另一个人翻着报表：“我们做不到。美国公司都是单一赛道，做聊天只做聊天，做搜索只做搜索。他们没有这种跨公司、跨平台、全账号互通的打法。学都学不会。”

“用户被锁死了。一个软件留住，全套东西全进来了。抢都抢不回来。”

打又打不过，学又学不会。

最后有人提了一句：“投诉吧。”

“向东南亚监管投诉捆绑竞争。向商务部投诉不正当扩张。把谷歌也带上，说他们跟华夏企业合谋。”

投诉信写了一封又一封。但谁都清楚，这些软件是用户自己装的，功能是免费的，体验是好的。投诉，只是走个流程。

同一时间，加州山景城，谷歌总部。

三楼会议室里，投影屏幕上是一张东南亚地图。越南和泰国被标成了深绿色，马来西亚和印尼是浅绿色，菲律宾和新加坡刚刚被点亮。

国际业务副总裁约翰站在屏幕前，翻了一页。屏幕上跳出一张搜索份额对比图。

“越南和泰国，我们的搜索份额，三个月前不到两成，现在过了五成。马来西亚和印尼在跟进，菲律宾和新加坡也在动。”

他看向在座的人。

“电脑管家走到哪，谷歌搜索就跟到哪。每台装了管家的电脑，导航页默认是谷歌，浏览器主页默认是谷歌，地址栏默认搜索也是谷歌。”

负责东南亚业务的戴维笑了一声。

“约翰，你这话说得太保守了。不是一半以上的电脑打开就是谷歌，是一半以上的电脑，用户根本没得选。他们装了橙子音乐，管家跟着进来了。管家装上了，导航页就是谷歌。他们想换都换不掉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
坐在主位上的联合创始人埃里克开口了。

“Yahoo那边什么反应？”

约翰翻了一页，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截图。发件人是Yahoo东南亚区负责人，收件人是美国商务部。大意是：中国公司通过捆绑安装排挤美国竞争对手，要求政府介入调查。

“Yahoo已经投诉了。MSN也在写。投诉信里把我们也列进去了，说我们跟中国公司合谋。”

戴维笑了一声：“合谋？我们什么时候合谋了？电脑管家只是我们跟橙子和360做的华夏产品，导航页默认谷歌，是因为我们的搜索质量好。他们自己搜出来的结果不行，怪谁？”

“但表面上看，就是我们跟中国公司绑在一起了。”约翰说。

埃里克想了想，开口。

“他们选谷歌，是因为谷歌好用。用户搜出来的东西准，才不会去换搜索引擎。换了，搜出来的东西不行，用户就会骂电脑管家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所以这不是合谋，这是我们的优势。”

戴维点头：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
埃里克靠在椅背上，想了一会儿。

“帮我安排一下，我要见一下马媛媛。”

约翰一愣：“马媛媛？”

“对。”埃里克说，“他们帮我们在东南亚打赢了这一仗。不管Yahoo和MSN怎么投诉，这个合作要保住。我要亲自见一下那个女孩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反对。

戴维笑了一声：“我也想去。”

“你先去把马来西亚和印尼的数据盯住。”埃里克说，“别让Yahoo钻了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