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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钱沉默的眨了眨眼，然后缓缓抬起手，掏了掏耳朵，“方爷，您说哪儿？”

“霓虹秘境。”

“那个……疑似七阶血道蛊仙的老巢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里面住着血无极这位浮生界成名的七阶巅峰魔头？”因为也是重生者，裴钱自然听过血无极的名字。

方寒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，心道他知道的还挺多。

“对。”

“”还有至少二十一名六阶蛊仙？”裴钱眼皮直抽。

“是这样的。”

裴钱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猛地后退三步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去！打死不去！方爷您饶了我吧！我这才刚突破六阶，连境界都没稳固，您就让我去那种地方？我裴钱是运道蛊仙，不是运道神仙！七阶巅峰吹口气我就散了，您这是让我去送死啊！”

他一边退一边摆手，那架势仿佛方寒手里拎着的是瘟疫，“方爷，咱俩好歹相识一场，您不能这么坑我啊！当初咱们怎么说也是同一届考生，是同学啊！您现在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，您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
方寒早有预料，也不恼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“又不是让你去打架。”

“不打架？不打架去干嘛？旅游啊？”裴钱瞪眼，“那鬼地方连空气都是血做的，我进去喘口气都怕染上血道污染杀招！”

“探查情报。”方寒说道，“在现如今的龙夏当中，没有比你更适合去探查的人选。

而且也不需要你正面接触任何人，你只需要进去，走一圈，看看血无极在做什么，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七阶蛊仙，以及那二十一名六阶蛊仙分布在何处，秘境的法则构造有无破绽。

然后，活着出来，把看到的一切告诉我们。”

裴钱愣了愣，随即还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方爷，您太看得起我了，运道是能避祸，但那是避普通的祸！七阶巅峰的感知是什么概念？那是法则层面的笼罩！我进去就是一只萤火虫飞进油锅，亮不亮都会被发现啊！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怎么不会？”

方寒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蛊虫虚影。

它整体看上去，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罗盘，但同时又像是蝴蝶，同时随着他扇动翅膀，一层层的灰白色光芒也在其中煽动。

“天命难违仙蛊。”方寒淡淡道，“你进去之后，我会用他帮你遮掩天机。”

裴钱瞳孔一缩。

天命难违仙蛊的大名他当然听说过，毕竟是传说中命渊仙尊的蛊虫。

“方爷，虽然这蛊虫的确有名，但是这真的靠谱吗？”裴钱脸都绿了，“他再强，终究也就是六阶，确定能瞒得过七阶蛊仙？”
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任何事情是没有风险的。”方寒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而且裴钱，我这也不是在跟你商量。

如今，蓝星世界的意志正在衰弱，霓虹秘境的壁垒每天都在变薄。

今日它能容纳七阶中期走出，明日就能容纳七阶巅峰。

等到血无极一旦以全盛姿态降临蓝星，你觉得，你躲到哪儿去？”

裴钱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“周家地牢的三十几年，你还没受够？”方寒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，“你以为突破六阶就能逍遥自在了？等血无极踏出秘境，第一个要血祭的，就是龙夏所有生灵。

你裴钱运气再好，能好得过七阶巅峰的血道杀招？”

裴钱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他当然知道血无极是什么人物。那是浮生界堪称标杆的血道魔头之一，如果让这种疯子如果降临蓝星……

“可是……”裴钱还想挣扎。

“没有可是。”断江客忽然开口，声音如金铁交鸣，“小子，方寒说得对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，是蓝星所有生灵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