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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稳了稳心神，又仔细观察了片刻。

光门周围跟方寒给的信息中的一样，没有任何守卫。

裴钱在心底盘算了一阵。

按方寒给他的情报，秘境内的六阶蛊仙至少二十一名，而且其中不乏六阶巅峰的存在。

加上有血无极这种板上钉钉的七阶巅峰，此行的危险真真是不知道有多高。

“老蓝啊老蓝，我之所以动用命运线，不还是为了救你吗？这次帮完你之后，你可别再弄我了啊。”他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然后运起方寒在他体内打入的天命难违仙蛊的力量。

顿时，一道极其隐晦的灰白色光芒从他体内浮现出来，像一层极薄的纱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
这层光芒融入他的皮肤，渗透他的血脉，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但在裴钱的感知中，自己的存在忽然变得模糊了，像是一颗棋子暂时脱离了棋盘的掌控。

天命难违，逆天改命。

这只仙蛊虽然只有六阶，但它最核心的能力不是遮蔽气息，而是扭曲因果。

简单来说，此刻的裴钱，在命运的层面已经变成了一个“不该存在的人”。

做完这一切，裴钱不再犹豫，身形一闪便钻进了那道光门。

……

天旋地转。

裴钱的意识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混沌，等再次清醒过来时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。

脚下的土地是暗褐色的，干裂的纹路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大地的血液。

头顶的天空不是蓝色的，而是一层厚重的暗红色穹顶，像是某种巨大生灵的腹腔内部。
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，那是血的味道，浓烈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矗立着一座座低矮的山丘，山丘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噬过的血肉。

裴钱稳住心神，第一时间隐匿身形，藏到了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后面。

他放缓呼吸，将运道法则催动到极致，同时天命难违仙蛊的力量也在持续运转，将他的所有气息都遮掩得滴水不漏。

他闭上眼，将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。

片刻后，他缓缓睁开眼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。

“怪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方爷说这里至少二十一名六阶蛊仙，怎么我感知到的气息只有十九道？”

他又仔细感知了一遍，还是十九道。

其中十道分布在西北方向大约三百里外，聚集成一团，像是在驻扎。

另外六道散布在东方和南方各处，位置比较松散。

还有三道在正北方，距离极远，几乎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
至于七阶的气息，他根本感知不到。

这很正常，七阶蛊仙的层次毕竟太高，在他没有催动幸运仙蛊的时候，如果对方不愿意，就算站在裴钱面前，他也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。

并且，这也意味着，如果运气不好，他随时可能一头撞进某个七阶老魔的怀里。

“不过…运气不好？呵，裴爷这辈子就没有运气不好的时候。”裴钱扯了扯嘴角，开启了幸运仙蛊后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