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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右手五指一张,五道血光从指尖激射而出,血光在空中化作五条狰狞的血色毒蛇,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守拙咬去。
每一条毒蛇的獠牙都是由最精纯的血道法则凝聚而成,只要被咬上一口,血煞法则就会瞬间侵入体内,沿着经脉疯狂蔓延,轻则经脉受损,重则当场被血毒攻心而亡。
血道仙级杀招“五蛇噬”!
白守拙冷哼一声,面对扑面而来的五条血蛇,他不退反进,左脚向前猛然踏出一步,这一步踏得极重,整个地面都震了一震。
他的身体重心随着这一步前移了半尺,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硬弓,所有的力量都蓄在了腰间和右臂。
这是他自创的一式奇招,名为踏山步,以步借力、以地蓄势,能将脚下大地的反震之力化为己用,让剑势的爆发力在极短的距离内达到巅峰。
这一步踏出,他脚下那片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地面骤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浪沿着他的双腿灌入腰胯,再从腰胯拧成一股绳般窜上右臂,整条右臂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猛然膨胀了一圈,袖袍被鼓胀的肌肉撑得猎猎作响。
下一瞬,他手腕一抖,剑招忽变。
厚重的土道剑罡在剑尖炸开,他握剑的手腕以极小的幅度高速震颤,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光圈。
那剑圈的轨迹说不出的古怪,明明是刚猛无匹的土道剑势,此刻却变得如流水般绵密柔长,剑光在空中一重接一重地扩散开来,转眼间便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土黄色防御剑幕。
每一道剑幕都比上一道更厚三分,每一圈剑光都恰好在一条血蛇扑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它。
一时之间,第一条血蛇撞在第一道剑幕上,剑幕剧烈震颤,表面溅起大片血光,但剑幕没有碎,罡气如流沙般裹住血蛇,将它拖入剑圈深处,绞成齑粉。
第二条血蛇紧随而至,撞在第二道剑幕上,依旧是同样的结局,也被剑幕卸去冲力,被罡气绞碎。
第三条、第四条、第五条,一条接一条地撞入剑幕,又被一条接一条地绞灭。
但血无极的五蛇噬毕竟不是等闲杀招,每一条血蛇被绞碎时都会爆发出一团浓郁的血煞法则之气,五团血煞叠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极其霸道的腐蚀之力,疯狂地侵蚀着白守拙布下的剑幕。
剑幕的层数在飞快减少,从最初的九层变成了六层,从六层变成了三层,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在勉力支撑。
白守拙闷哼一声,握剑的手腕再次一抖,剑势由守转攻。
他右脚向前踏出,左脚紧随其后又是一记踏山步,双脚连续踏出,身形如推山般向前横移了数丈。
借着这连续踏步蓄起的力量,他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,剑锋在空中拉出一道粗壮的弧光,弧光的轨迹浑厚如山脊隆起,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挤爆,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。
这一剑,名为推山斩。
如果说山岳断是自上而下的重劈,如山崩地裂。
那么,推山斩就是自下而上的斜撩,如地龙翻身,将整片大地的力量从脚下翻卷而起。
两招一劈一撩,一纵一横,是白守拙剑道修为中最核心的两式杀招。
剑罡与残余的血煞法则撞在一处,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。血煞之气在推山斩的碾压下被硬生生劈散,剑罡去势不减,直奔血无极的腰腹而去。
血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东西,剑势竟然还能如此霸道。
但他毕竟是从上千年的厮杀中活下来的老怪,面对这拦腰斩来的一剑,他的身形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,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柳枝,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。推山斩的剑罡擦着他的胸口掠过,将他胸前的血神铠削下了一层薄薄的血色碎屑,但没有伤到他的本体。
闪开这一剑的同时,血无极借势向后飘退,重新拉开了与白守拙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脚跟在后退的过程中在虚空中连点数下,每一次点下都会在脚下凝出一朵巴掌大的血色莲花,血色莲花转瞬即逝,却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极淡的血色痕迹。
方寒一直在侧翼紧盯着血无极的一举一动,此刻见他后退时脚下不断绽出血莲,织命仙蛊的预警信号猛然在他心头炸开。
“白前辈,小心脚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