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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停了，而是死了。

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突然变成了凝固的琥珀，那种诡异的违和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
“不好！”

莫问天反应极快，流云翼猛地一振，身形就要冲天而起。

然而晚了。

方寒的心界早已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。

在心界之中，方寒便是绝对的主宰，除非对方的心神修为远胜于他，否则一旦陷入，便如坠泥沼。

莫问天只觉眼前一花，干涸的河谷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虚空。

虚空中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天地法则，甚至连他自己的蛊虫都失去了感应。

“心界！你是谁！”莫问天厉声喝道，试图以声音壮胆，同时疯狂催动体内仙元，想要强行冲破这片诡异空间。

“都进来了才发觉，晚了。”

方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淡漠得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
莫问天猛然转身，却见黑暗中走出一个身着玄色长衫的年轻人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！可知我是谁？！我莫问天可不是那么好杀的！”莫问天声色俱厉，暗中却已将一只保命仙蛊扣在掌心。

方寒仿佛没看见他的小动作，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。

“我知你是莫问天。”

“我也知你扣在掌心的是七阶仙蛊替死云蛊，可在致命一击到来时以云气替身替死，真身遁出千里。”

“我还知你左袖中藏着迷神仙蛊，右靴筒里塞着爆炎仙蛊。”

莫问天脸色瞬间惨白。

这些是他压箱底的手段，除了他自己，绝无第二人知晓！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你猜。”方寒微微一笑，“在你踏入我心界的那一刻，你的一切，便已尽在掌握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！”莫问天完全不信，毕竟他又不是没有心界，他很清楚心界做不到这一点。

但，也就是在他话音未落的档口，方寒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璀璨神光。

那是百战仙蛊与天心仙蛊同时催动的征兆。

莫问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入识海，他的心神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，瞬间被撕裂。

无数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、翻阅，而他的肉身则僵在原地，眼神迅速黯淡下去。

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
伴随着他的思维迟缓，迎接而来的就是方寒一阵连续的杀招。

在七阶力道蛊虫，金刚仙蛊之下，方寒的一拳，直接将他的半边身子打了一个粉碎。

散修再强，终究有限，远远比不上那些宗门弟子。

将对方斩杀后，方寒看着面前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，面色如常。

他伸手一抓，就将对方的心界碎片收了起来，随后催动变化道仙蛊，直接改变了自身模样。

伴随着他的周身骨骼一阵噼啪作响，身形迅速拔高，面容扭曲变化，不过几个呼吸，便已化作莫问天的模样。

他不仅复制了对方的外貌，连气息、神态、甚至那几分故作清高的孤僻气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最后，他换上莫问天的衣袍，拿起对方的拂尘，将那三只仙蛊纳入体内，以心界之力暂时镇压炼化。

从此刻开始，他便是云游子莫问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