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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平开始倾斜。

年轻武将站在盘中央，浑身紧绷。

他能感觉到，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正从自己体内被抽离，那是他的因果。

他与父母的因果，他与清王朝的因果，他杀过的每一个人、救过的每一个人，都在被抽离、被称量。

天平缓缓下沉。

锁链那一端，微微翘起。

“称不平。”命无常淡淡道，“你的因果太轻了，压不住锁链。”

年轻武将脸色骤变：“前辈，这……”

他的话未说完，天平陡然翻转。

他脚下的盘猛地翘起，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
与此同时，无数条银灰色的锁链从另一端激射而出，瞬间缠住了他的四肢、躯干、脖颈。

“侯爷救我！”

他只来得及喊出这四个字。

锁链收紧，他整个人被拖离天平，如流星般坠向下方的深渊。

玄甲侯脸色铁青，身形一晃便要出手，却被命无常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
“你可以去，死了不要叫就行。”命无常的语气很平淡。

玄甲侯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眼睁睁看着那名清王朝的年轻武将坠入深渊，坠入其中一个微缩世界，光芒一闪，化作世界里一个抱着刀茫然而立的少年。

一段新的因果，开始了。

而他原本的人生，就此终结。

虚空中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下一个。”命无常的语气，像在说“下一道菜”。

第二个上去的，是苗女宫的彩衣少女。

她走上天平时，脚步很稳。

方寒注意到，她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，红绳的另一端没入虚空，不知连着何处。

天平称量。

锁链震动。

这一次，天平保持了诡异的平衡，既不升也不降。

彩衣少女闭上眼，嘴唇翕动，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
三息之后，她睁开眼，轻声道，“我欠苗女宫的养育之恩，愿以三世偿还，请称。”

天平微微晃动，然后……

平了。

少女脚下的盘与锁链那一端，稳稳地停在同一水平线上。

命无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以因果偿因果，苗女宫倒是出了个明白人。”

彩衣少女走下天平时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活着。

她手腕上的红绳，肉眼可见地暗淡了几分。

第三个，是十二峒的精瘦汉子。

他的结果与清王朝武将类似，但更加惨烈。

天平倾斜的瞬间，他竹篓中的三只六阶仙蛊同时发出尖啸，冲出竹篓，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锁链。

三只蛊虫，瞬间被绞成碎片。

精瘦汉子趁机挣脱，连滚带爬地逃下天平，一条左臂却被锁链卷走，断口处没有血，只有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，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
“废了一半。”命无常点评道，“但能捡回一条命，算他运气。”

第四个，是枯骨观的桑土。

这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走上天平后，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，他盘膝坐下，主动利用命道手段将自己的因果往外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