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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无常等人退回第七层时，人人带伤。

武天涯的双臂骨骼碎裂了七成，力之法则紊乱到了极点，连握拳动作，因为道伤的原因都做不到。

白无忧的左臂齐肩而断，断口处因果丝线蠕动如活物，她以大佛寺的秘法暂时封住了伤势，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
情仙子的粉色长绫碎了大半，只剩一截残帛缠在腕上。

鹤千秋的金霞被罡风吹散了大半，本源亏损严重。

古玄和烈无双倒是没受什么外伤，但两人的气息都萎靡不振，显然在葬的那一击中消耗了过多的本源。

状态最好的反而是命无常。

他虽也吐了血，命道本源紊乱，但身为命渊殿殿主，他身上的保命手段远比其他八阶要多。

在葬最后一击炸开的瞬间，他以一枚命道替死仙蛊代替自身承受了大半伤害，这才保住了完整的战力。

齐星剑也伤得不轻。

他手中的黑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，那是被葬的因果罡风侵蚀所致。

这柄八阶仙蛊级别的剑道蛊虫，此刻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。

九人沉默地站在第七层宫殿中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葬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。

亚仙尊级别的太古荒兽，半步九阶的存在，在这个已经数万年没有九阶蛊仙诞生的浮生界，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。

他们九个八阶联手，连葬的皮毛都没伤到，反而被对方一击打成了这副模样。

“蛮力不行。”良久，命无常率先打破沉默，“葬是守陵兽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考验，如果我们继续强攻，只会死得更快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古玄沉声道，“难道就这么算了？逆命魔尊的传承就在第九层，我们九个人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走到这里，你让我放弃？”

“没人让你放弃。”命无常看了他一眼，“但我们要换一个法子。”

“什么法子？”烈无双问。

命无常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取出那枚命道罗盘，开始推演。

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颤巍巍地停下，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。

命无常盯着罗盘看了许久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推演不出结果。”他最终道，“葬和九层天宫的因果层次太高了，我的命道推演在它面前和儿戏没什么区别。”

齐星剑将黑剑插回腰间，冷冷道，“那你的意思是，我们九个八阶，拿一头畜生没办法？”

“它不是畜生。”命无常摇头，“葬身上的蛊虫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，全都是逆命魔尊亲手炼制的守陵仙蛊，本身就是九阶存在的造物。

并且，难道你们没发现吗？它的智慧、它的力量、它在秘境当中的因果权限，都远超我们的想象。

和它硬碰硬，我们没有胜算。”

“那就换个思路。”情仙子忽然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冷意，“葬说‘传承者未至’，又说‘你们皆为无缘’。

这话本身就有两层意思。

第一，葬在等人，等一个它认可的传承者，第二，它并不拒绝传承，只是拒绝我们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鹤千秋眯起眼。

“我是说，也许我们应该想想，葬在等的人到底是谁。”情仙子道，“逆命魔尊的传承，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开放，它既然在这个时候开启，就一定有它的理由，哪怕这秘境是被你们发掘出来的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这话倒是提醒了在场所有人。

九层天宫的开启，本身就是一个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