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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以情仙子等人为首的一方，则认为既然上不去了，就应该想办法破开秘境之外的罡风，从中逃离出去。

至此，两方直接争吵了起来。

“破开罡风？”命无常冷笑一声，“你可知道那层屏障是什么层次的东西？那是九阶仙蛊屋催动后形成的封锁之力，九阶之下，谁碰谁死，你拿什么去破？”

“拿命去破。”情仙子毫不退让，她抬起仅剩的右臂，粉色的因果丝线从残破的衣袖间缓缓垂落，“总比回去送死强，葬那一击你们也领教过了，再战一次，你有几成把握活着走到第九层？”

“一成都没有。”鹤千秋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的仙力已经亏损过半，再战一次，不用葬动手，我自己先自杀。”

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！”烈无双怒道，“罡风屏障连神识都能绞碎，冲上去就是灰飞烟灭，没有对应的杀招或者手段，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区别就是，罡风屏障是死的，葬是活的。”情仙子一字一句道，“死的屏障，至少有规律可循，葬，没有。”

宫殿里再度沉默。

古玄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，最终落在命无常身上，“她说得不无道理，我们方才在第八层，连葬的一招都没能看清，再打一次，结果只会更糟。”

“可罡风屏障……”命无常还想说什么。

“先试罡风，再定生死。”武天涯瓮声瓮气地打断了他，“这是我们力道蛊仙的信条，打不过就跑，跑不掉就找别的路，现在跑的路已经没了，那就先试试撞墙的路，撞不穿，再回头拼命不迟。”

命无常盯着罗盘看了很久，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先试罡风，但丑话说在前面，屏障若破不开，我们立刻退回，谁也别再提‘拼死一搏’四个字。

葬那种存在，拼命只会让它觉得我们可笑。”

“附议。”情仙子道。

其他人对视一眼，都点了点头。

九人达成一致，再次朝着出口处的黑白罡风走去。

而这一次，方寒藏身的空间夹层，恰好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。

……

罡风屏障前，九位八阶蛊仙依次出手。

武天涯第一个上。

他双臂骨骼碎裂，便以本源凝聚出一柄力之巨锤，一锤砸向屏障。

巨锤触及罡风的瞬间，黑白二色疯狂旋转，将那足以崩山裂海的力道尽数吞噬、绞碎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
武天涯闷哼一声，倒退三步，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
烈无双的焚天道火、古玄的玄冥寒气、齐星剑残余的剑气……九人轮番尝试，整整三个时辰，黑白罡风纹丝不动，反而因为不断被攻击，旋转得愈发狂暴。

“停手吧。”命无常终于下令，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，“再试下去，我们这点仙力就要先耗尽了。”

众人停下，个个气喘吁吁，神色灰败。

“这屏障以因果为骨，以罡风为肉。”命无常盯着那层黑白交织的光幕，缓缓分析道，“攻击它，等于攻击整座九层天宫，而九层天宫是逆命魔尊的九阶仙蛊为核心所造，除非九阶蛊仙亲临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什么？”情仙子问。

命无常没有回答。

但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了，否则，他们九个人，要活活困死在这里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皇太极忽然开口。
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。”他指着屏障与秘境边缘的交界之处，“罡风虽然封死了光门，但它封不死这座天宫本身。”

众人一愣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皇太极眼中精光闪烁，“出口被封，是因为出口是规则指定的通道。

但这层空间夹层……”

他抬手，一缕幽暗的波动从掌心荡开，在屏障边缘的空间上轻轻一划，“天宫是活的，罡风封的是‘门’，而不是‘墙’，如果这堵墙本身有夹层、有缝隙、有岁月侵蚀出的旧伤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