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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方寒藏身的空间夹层中，他正闭目调息，试图利用过去仙蛊感知整座天宫的结构。

自从他进入这座天宫以来，过去仙蛊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活跃状态。

每当他靠近天宫的因果网络节点，这枚仙蛊就会轻轻跳动，仿佛在提醒他什么。

而此刻，命无常等人在墙壁上注入命道本源时产生的那一丝波动，恰好被过去仙蛊捕捉到了。

方寒猛然睁开眼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掌心中轻轻跳动的过去仙蛊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低声自语。

过去仙蛊，七阶因果道仙蛊，它的能力，从名字就能看出来，过去。

因果道中的“因”与“果”，因是过去，果是现在。

这枚仙蛊既然名为过去，就意味着它具备追溯“因”的能力。

换句话说，它可以感知到一切因果链条的源头。

而九层天宫，正是一只由因果道仙蛊为核心构建出来的仙蛊屋。

方寒将过去仙蛊贴在墙壁上，闭上眼，将感知全部沉入仙蛊之中。

一瞬间，整座天宫的结构在他的意识中铺展开来。

他看到了无数条因果丝线交织成的网络，从第一层到第九层，从墙壁到地面，从穹顶到光门。

这些丝线彼此连接、彼此支撑，构成了天宫完整的骨架。

而罡风屏障，正是这个网络被催动后向外扩张的产物。

方寒仔细感知着这些因果丝线的走向。

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
天宫的因果网络中，有一个节点的因果丝线密度异常低。

那个节点位于第七层宫殿的深处，靠近王座的位置。

在那里，因果丝线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断裂，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的。

那道断裂很细微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方寒将感知聚焦在那道断裂上，发现它通向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。

那个地方的气息，与天宫内部完全不同，带着浮生界独有的天地法则。

那是通向外界的通道。

“王座

他刚想收回感知，去确认那个通道是否真的能出去，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忽然从因果网络的深处涌来，将他整个人包裹住。

方寒脸色骤变，试图挣扎，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，根本容不得他反抗。

他只觉眼前一花，天地旋转，整个人被硬生生地从空间夹层中扯了出去。

再睁开眼时，他站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。

脚下是干裂的土地，远处散落着巨大的枯骨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因果道法则。

而在他面前，一头巨大的黑色骸骨正趴伏在一座祭坛中央，四只弯曲的角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，眼眶中燃烧着黑白交替的火焰。

“葬”。

方寒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