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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云台上的气氛，却明显变得微妙了起来。

命无疆眉头微皱，正要说些什么，忽然——

嗡。

他袖中的命道罗盘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命无常不动声色地将罗盘取出，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，开始推演。

他在推演蓝星的天机。

这也是他这数百年来每天都在做的事情。

然而，和前几百次一样——

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，转了三圈之后，啪嗒一声，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
什么都算不到。

蓝星的天机，就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，任凭他如何推演，都只能看到一片混沌。

“奇怪……”命无常眉头紧锁。

数十年来，他推演了蓝星天机不下万次，没有一次成功。

但从前，他至少还能隐约感应到那一界天机的轮廓。

而这一次，他连轮廓都感应不到了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蓝星的天机，忽然间被什么东西，彻底遮蔽了。

“命殿主，又白算了？”黑袍老者幸灾乐祸地笑道。

命无疆收起罗盘，面无表情。

“天机混沌，算不到便算不到。”

“反正，四十九天之后，那一界的一切，自然会清清楚楚地摆在我们面前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云台，投向那层半透明的胎膜。

胎膜的另一侧，是一片蔚蓝的大海。

大海之滨，一座钢铁城市灯火璀璨，车水马龙。

城市之中，无数凡人仰头望着天空，望着天空中那层突然出现的、遮蔽了半个苍穹的薄膜，望着薄膜之外那密密麻麻的、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。

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但他们知道，末日，可能要来了。

……

西漠，死火山石窟。

方寒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“没想到，蓝星与浮生界的融合，居然还会连累到我们这些个体的蛊仙……”

方寒擦了擦嘴角的鲜血，眯了眯眼。

对于蓝星会彻底跟浮生界融合，他并不意外，毕竟从逆命真传那边出来的时候，夏天骄就已经跟他说过这部分的事情了。

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，等到两界真的彻底融合之际，居然会对他们这些零散的蛊仙造成这么大的影响。

虽然这种影响，还不足以真正影响到他们的根基，但却也能够让他们很不好受了。

摇了摇头，方寒将心思暂时收了回来。

支援蓝星的想法，他不会有，毕竟到了这种地步，整个蓝星都已经没救了。

没有出现高阶战力的蓝星，又拿什么去和高阶战力遍地走的浮生界比？

他想要支援蓝星，除非舍弃自己的这一身修为，直接动用悔棋蛊重回一切开始之前。

但是如此一来，他这段时间拼的命，吃的苦又算是什么？

因此，方寒如今除了放弃蓝星，也没有第二个可以选择的选项了。

到了如今，也只有不断提升实力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