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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炽烈狂暴的火焰，多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，仿佛那不是一团火，而是苍天降下的刑罚。

凤凰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，双翼展动间，心界的半个天穹，都被染成了金红色。

方寒望着这一幕，眼中精光爆射。

他能感觉到，此刻的这只凤凰，全力一击之下，威力已经不输七阶后期蛊仙的全力杀招。

更可怕的是，被凤凰之焰所伤的敌人，身上会留下一道天厌之痕。

天厌者，气运跌落，法则迟滞，诸事不顺，喝凉水都塞牙。

这是一种持续性的削弱，哪怕对方扛住了凤凰一击，后续也会变得越来越弱。

“天元凤凰变，至此就圆满了。”方寒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至此，天地人三元杀招之中，天元凤凰变与人元君子变，皆已成仙道杀招。

三元归一，只差最后一只地道仙蛊。

……

三日之后，西漠，死火山石窟。

方寒站在石窟门口，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装。

跃进仙蛊的空间节点，他已经留在了石窟深处。

只要这个节点还在，无论他在苗疆遇到什么危险，心念一动，就能瞬间回到这里。

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换上了一身灰布麻衣，以幻形蛊改变了面容。

这一次，他的新身份是一个名叫陈默的散修。

陈默，中州北荒人士，家中世代以打猎为生，三年前冰蛮大举入侵，整个村子被屠，父母妻儿尽数死于战乱，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。

三年间，他变卖了所有家产，辗转各地，只为寻找一个能让自己不那么痛的地方。

最终，他听说了苗疆的哀牢山。

听说那里有座山，山上的雨，是苍天为众生流的泪。

听说进了那座山的人，若能放下哀恸，便能重获新生。

于是，他来了。

“这个身份，只要不撞上那些八阶和擅长瞳术的蛊仙，也算是天衣无缝了。”方寒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新面孔。

蜡黄的脸，深陷的眼窝，稀疏的胡茬，眉宇间一股化不开的悲戚。

任谁看了，都会相信这是一个被命运碾碎了的男人。

但方寒知道，哀牢山不是那么好进的。

苗女宫，可以说是苗疆最大的圣地，就连十二峒都要稍差一筹，它盘踞在苗疆与东极的交界处，镇守着两域之间的唯一通道，背靠十万大山，雄踞一方，根基深不可测。

哀牢山，就在苗女宫的腹地之中。

这座奇景，也算得上是苗女宫的立派根基，也是她们最珍视的禁脔。

外人想要进入哀牢山，只有两条路。

第一条，走苗女宫镇守的两域通道，缴纳天价买路钱，以问哀者的身份进入哀牢山外围。

但外围区域的哀之法则稀薄，对七阶蛊仙而言如同隔靴搔痒，根本不足以悟道，而且基本也不对外开放，都是给内部子弟和同盟势力使用的。

第二条，则是闯十万大山，从背后潜入哀牢山。

十万大山，苗疆最凶险的禁地，瘴雾锁山，凶兽横行，七阶荒兽不计其数，据说大山最深处，还沉眠着八阶层次的古兽。

数千年来，不是没有蛊仙打过十万大山的主意，但凡是进去的，十个里面有九个半，再也没能出来。

“走通道，等于自投罗网。”方寒喃喃道，“要进，就只能走十万大山。”

想到这里，方寒也开始思索起来。

因为去过十万大山，他倒是也不那么担心怎么进去的问题，跟上次一样，从边缘摸进十万大山就可以了。

真正让他感到困难的，是怎么进入哀牢山当中，毕竟那里作为苗女宫的禁地，其守卫森严，比起来极阳派的怒天山和古皇门的极乐海也相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