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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元合一增幅力道,可增幅出来的力,终究还得他自己的骨头去扛。
而这一招,既然能够直接打死太古荒兽,其中的力道自然恐怖绝伦,哪怕他如今已经是七阶肉身,右手指骨也裂了三根。
他纵身下坑,开始拆这头大东西,万年吞哀养出来的肉身,一身是宝。
骨环拆下来,是炼魂道蛊虫的上好蛊材,血肉浸透了哀意,是哀道蛊方里难得的引子。
方寒手法熟练,半刻钟,深坑里只剩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子,被他一掌拍进了地缝。
毁尸灭迹,顺手的事。
他把大恸看了一眼,随后装进心界当中。
同一时间,山开始晃了。
不是方寒那一拳的动静,是衔哀的死亡本身在震动这片山域。
它吞了一辈子的哀,攒了一辈子的哀,躯壳一破,这些东西没了依凭,尽数倒回山里。
浓雾骤然涨了三倍,深哀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,一声比一声短,一声比一声哑,迅速归于死寂。
山外,三道蛊阵同时亮起。
锁情长老立在阵眼之中,一身宫装被山风掀起,她身边的执事长老脸色发白。
“长老,山里的动静……”
“看见了。”
一道灰白色的气柱从哀牢山最深的地方冲天而起,捅穿云层,被捅穿的地方下起了雪。
飞霜落进苗女宫三千弟子的肩头,没人敢抖。
“死了一头七阶。”锁情长老缓缓道,“有人在里面,杀了太古荒兽。”
执事长老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那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锁情长老打断她,声音比雪还冷,“守山不守山内。这条线立在这里多少年,就守多少年,不是立给我们今天逞英雄的。”
她抬手,放出一枚感应蛊。
那蛊虫飞进哀牢山的上空,刚越过那道无形的线,便一声不吭地直坠下来,落地成灰,连一丝波动都没能传回来。
阵后的弟子们一阵骚动。
有人低声问,山里那位,会不会是八阶的老怪,锁情长老摇头。
八阶看不上哀牢山这点东西,是七阶,而且是七阶里最难缠的那一种,大概率目的就是为了帮晚辈收集足够的哀亡蛊。
“传讯回宫,报知副宫主。”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就说山里的事,咱们这边管不了,也管不着。”
“并且连山自己都不让我们看。”锁情长老盯着那道气柱,看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等他自己出来吧。”
山内的方寒,对外面这一切毫无兴趣。
衔哀一死,深哀处空了出来。
万年积蓄的哀意倒回山地,像一把盐撒进本已饱和的水。
两日之内,深哀处又滋生出新的兽群,一阶的豺狼,二阶的山魈,疯了一样互相撕咬。
兽王一死,哀亡蛊一颗一颗往外冒。
方寒拎着刀,从深哀处的外缘杀进去,又杀出来。
七日屠山的旧事重演,只是更快。
兽群失了衔哀这尊镇山的东西,散的散,疯的疯,遇上那个黑袍人,连逃的本能都省了。
第一日傍晚,一头三阶兽王领着十几头野兽拦路。
那是头老狈,眼里的哀意浓得化不开,却还记得指挥族群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