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只要还能学到东西,这皮肉之苦便不算白受。
这是李信奉行的铁律——想在战场上活下来,就得先学会挨打。
赵彻虽不知此言是否绝对正确,但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与此同时,一股暴戾之气也在血脉中悄然滋生。
身为现代灵魂,自幼沐浴在始皇帝与王翦的溺爱之下,赵彻骨子里对这种近乎的师徒传承本能排斥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这个时代的常态,是通往强者的必经之路,可生理上的痛苦与心理上的屈辱交织,让他胸口始终堵着一团阴霾。
这就好比绝境中的渴死者,明知饮水难以下咽,甚至不得不饮下污秽,那份生理性的抗拒却如潮水般无法遏制。
赵彻只能在心底自我开解:无论如何,李信确实在倾囊相授。
虽然手段粗暴得有些越界,但绝非蓄意背刺。
在这个时代,徒弟想学真本事,往往要经历漫长的端茶倒水、卑躬屈膝,师傅稍有不顺便可以随意责罚,连半个“不”
字都不敢吐露。
赵彻心中的不适,仅仅源于他九年来的优渥生活与养尊处优的惯性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怨怼。
李信注视着少年那双隐忍着戾气却又极力克制的眼眸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原本以为这只金丝雀迟早会炸毛,没想到,赵彻骨子里竟藏着如此惊人的隐忍之力。
看来,他的判断错得离谱。
这只看似柔弱的雏鸟,实则外柔内刚,有着令人惊叹的韧性。
刀锋藏于鞘中,并非因为钝了,而是鞘太沉。
赵彻身上的那股锐气,被层层岁月与变故压得死死的,迟迟未曾显露半分。
李信对此毫不在意。
他不在乎这孩子是感恩戴德,还是恨之入骨。
在这乱世之中,想让他身败名裂、恨不得食肉寝皮的人多了去了,多赵彻一个,根本激不起他心中的半点波澜。
他唯一在意的,是能否亲手将这柄名为“赵彻”
的利剑,打磨到极致。
“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……”
李信低声喃喃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九岁稚童,竟能构想出这种颠覆认知的战法。
那种天赋,裸地摆在眼前,让人无法忽视。
游击之术,对执行力、地盘掌控力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;它并非,解不了所有困局;它更需要极高的组织度与信仰支撑。
赵彻的想法虽有些理想化,甚至显得天真,但这恰恰证明了其思维的超前与独特。
更重要的是,那支由赵彻亲手摸索、以独特方式训练出来的羽林军,正是这一战术最完美的载体。
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李信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愉悦。
他已经活得太久,背负了太多的罪孽与痛苦,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。
直到此刻,在这生命的尾声,他才从赵彻身上找到了一丝鲜活的乐趣。
待王翦的嘱托完成,便是他清算旧账、求得解脱之时。
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,怎会在意旁人的眼光?
李信的奢望卑微而纯粹:他希望赵彻能带着这身惊世骇俗的本领,重新点燃属于那个时代的辉煌火种。
仅此而已。
对于赵彻而言,这段日子既是煎熬,也是蜕变。
曾经,他只懂得贵族礼仪中的剑舞,对真正的沙场搏杀一窍不通。
而今,短短一月,他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。
十八般兵器虽不敢说样样精通,但上手即用,驾轻就熟。
发力技巧、卸力法门,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。
赵彻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的身体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他对力量的控制精度,以及对战技的吸收速度,简直离谱到令人发指。
前世,他连广播体操都跳不利索,更别提什么武术格斗。
可在这个世界,仅仅三十天,他就达到了旁人耗费三五年苦修才能企及的厮杀水准。
固然离不开李信如魔鬼般的严苛教导,但这等逆天的悟性,才是核心关键。
随着武艺精进,加之体内那不断暴涨的神力,赵彻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:放眼当下,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的人,恐怕寥寥无几。
说他是举世无敌未免狂妄,但年仅九岁的年纪,凭借天生神力与恐怖的学习能力,他的战斗力绝对足以比肩当世的顶尖武将。
而且,这还不是终点。
在李信日复一日、近乎残酷的操练下,赵彻的力量仍在持续生长,毫无停歇之意。
石室之内,沉闷的呼吸声与骨骼爆鸣交织。
曾经让赵彻力竭而败、需众人合力才能撬动的千斤巨石,此刻在他掌心之下,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仿佛随时会崩解成齑粉。
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爆发,让赵彻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——他无法用现有的度量衡来界定自己的极限。
但他知道,自己变了。
单手提起两百五十斤的石锁,如今对他而言,不过是热身般的轻松举重。
赵彻心中默算,单臂爆发力恐怕已在四五百斤之间徘徊。
若放在寻常人家,这便是能撼动门板的“大力士”
,可他才九岁!
这份恐怖的成长速度,并未换来李信的宽容,反而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更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