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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农猛地抬头,眼中精光爆射:“圣使手中可有实证?”
“若有,此刻早已悬于刑堂。”
白锦摇头,眸光深邃,“初次交锋时我便暗中查探过,除了满海腥风,一无所获。
但我可以告诉你,如果你们执意认为龙族是凶手,那便大错特错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抛出一个重磅**:“若是……女娃并未死去呢?”
全场骤静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神农身形剧震,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希冀,双手颤抖着向前伸出,“她……还活着?”
“精卫鸟。”
白锦淡淡吐出三个字。
“精卫?!”
神农失声惊呼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正是。”
白锦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,“女娃溺亡之际,怨念冲天,神魂未散,却因极致的恨意被魔气侵蚀,化身那只嗜血的魔鸟。
它日夜衔石填海,看似在报复龙族,实则是在无尽的疯狂中迷失了自我,被魔念操控,以为所有接近它的生物皆是仇敌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悲鸣从神农喉间挤出。
这位硬汉踉跄后退两步,眼眶通红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。
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!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人们面面相觑,难以将那只会吞噬同类的恐怖魔禽,与他们记忆中温婉善良的女娃联系起来。
“不对啊!”
人群中一名壮汉忍不住嚷嚷起来,“既然女娃变成了精卫天天打龙族,这不正好证明龙族就是罪魁祸首吗?她在复仇,不是吗?”
此言一出,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是啊,冤有头债有主,精卫填海,矛头直指东海,证据确凿。
白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大汉一眼:“蠢货!那是魔念蒙蔽了她的双眼,让她产生了认知偏差。
她看到的‘仇人’,不一定是真正的凶手。
就像你现在看到一把刀插在人身上,就认定拿刀的人是凶手,却没想过刀可能是被人偷偷塞进那人手里的。”
大汉愣住,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:“可现在所有迹象都指向龙族,圣使您说的,不过是猜测罢了。”
“这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误判吗?”
白锦立于大殿**,脑海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。
太上师伯曾有过暗示,言及人族与龙族之间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;就连东海那位老龙王,昔日竟不惜立下天道誓言以证清白。
种种蛛丝马迹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这背后绝非表面那般简单,其中恐怕真有着难以启齿的误会,亦或是人为操控的棋局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仿佛凝固。
一声凄厉的悲鸣骤然撕裂了这份沉寂。
神农氏身躯剧颤,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额头紧贴尘土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求圣使出手!救救女娃啊!她才只是个孩子……”
提到那个名字,这位上古大贤的心便如被无形利刃狠狠绞碎。
他怎能忘记?自己的骨肉不仅惨死,更因怨气化作了无智的魔鸟,日复一日地在山海间疯狂抓挠、填海。
那份钻心蚀骨的痛楚,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失去至亲的绝望。
见状,四周的人族大贤们也纷纷动容,一个个跪伏在地,哭声渐起。
白锦目光微垂,袖袍轻拂,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:“都起来。”
没有言语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念力量。
在场众人只觉体内真气翻涌,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。
神农氏眼眶赤红,嘴唇剧烈颤抖着,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佝偻脆弱,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锦,眼中尽是最后的希冀。
“女娃之事,本座必全力以赴。”
白锦语气凝重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眼下重中之重,是人龙两族的战火,绝不能点燃。”
一位白发老者眉头紧锁,满脸不甘地开口:“圣使,龙族对您而言,当真比人族的血仇更重要?”
白锦深深看了他一眼,语调沉缓而有力:“莫要以为我是来替龙族说情的。
我乃人族圣使,所做一切,皆为人族百年大计考量。
如今的局势,人族绝非龙族的对手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珠玑:“害死女娃的真凶,未必是龙族。
极有可能另有**,在幕后推波助澜,意图让人族与龙族两败俱伤,从而坐收渔翁之利。
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?难道要乖乖落入别人的算计,让人族万劫不复?”
说到这里,白锦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傲然:“我亲眼见证人族的诞生,守护这片土地不知多少个纪元。
我见过巫妖屠戮人类的惨状,也见证过人族的坚韧不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