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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轩辕眨巴着大眼睛,怯生生地凑上前:“师父,您……还会别的吗?”
这一声询问,如同惊雷般将广成子从震惊中劈醒。
他猛地干咳一声,强行压下嘴角的抽搐,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须:“哼,方才所言不过是雕虫小技。
为师胸中自有沟壑,妙法万千,岂是你能窥探一二?”
说着,他板起脸,语气威严却透着一丝心虚:“还不快拜师!”
小轩辕虽不知真假,但想起族长爷爷的叮嘱,当即整衣冠,恭敬叩首:“**拜见师父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洪荒的另一端,局势也在悄然酝酿。
当广成子踏入有熊部落时,北方的苍茫雪原深处,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正无声蔓延。
九黎部落的腹地,刑天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,周身气息完美隐匿,无人察觉这位上古大巫的存在。
直至他停在一处营帐前,目光锁定在那个头顶生角、眼神桀骜的少年身上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刑天的声音低沉如雷霆滚过天际。
少年昂首挺胸,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双恐怖的眸子:“蚩尤。”
“蚩尤。”
刑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笑意,“你可愿拜我为师?”
“你能教我什么?”
蚩尤眼中闪烁着野心与好奇的光芒。
“我能赋予你万劫不灭的大巫真身,能让你统御一支战无不胜的铁血军团,更能让你踏平洪荒,成就至高无上的人皇之位!”
话音落下,整个部落仿佛都震颤了一下。
轰!
蚩尤没有丝毫犹豫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额头紧贴泥土:“**拜见师父!”
刑天仰天长笑,笑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。
他身形一闪,一把扣住蚩尤的后颈,如同拎小鸡一般提起:“好!从今天起,你便是我刑天唯一的徒弟!”
……
岁月如梭,洪荒时光匆匆流逝。
神农氏因常年奔波于山川峡谷,尝百草、辨药理,精力耗尽,日渐衰老。
随着神农对族群掌控力的减弱,人族内部逐渐形成了诸侯并起的局面,各自为政。
然而,得益于神农昔日威望犹在,天下尚未彻底**,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大一统格局。
无论是敬畏还是臣服,无人敢公然违逆那位垂暮的老神。
清晨,雾气弥漫。
白锦带着精卫悬浮于陈都上空,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巍峨的都城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气息,对于白锦而言,那是金钱的味道,也是权力的芬芳。
精卫紧握双手,眼底既有兴奋也有忐忑,她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您带我来此处,究竟所为何事?”
白锦望着远方渐沉的夕阳,神色复杂,轻叹一声:“你父亲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。
今日,是他归去之时,我带你来,只为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什么?!”
精卫瞳孔骤缩,所有的期待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悲痛。
泪水夺眶而出,她再也顾不得形象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陈都宫殿疾驰而去,凄厉地呼喊着:“阿爹——!”
守在宫门外的修士们认出是神农之女,刚欲出手阻拦,却在对上她满脸泪痕的瞬间动作一滞。
最终,他们沉默地侧身让开,任由这撕心裂肺的悲鸣穿透层层宫墙。
大殿之内,烛火摇曳。
曾经**风云的神农,此刻已是一副枯槁模样,虚弱地倚靠在床榻之上。
床边,一名青年半跪在地,正低声诉说着最后的嘱托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陈都大殿之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精卫的身影如闪电般撕裂寂静,闯入殿中。
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,最终定格在那张熟悉的床榻上,随即扑跪在地,哭声凄厉:“阿爹——!”
这一声呼唤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舍,瞬间击碎了殿内的庄重。
神农氏原本端坐的身形微微一颤,连忙起身。
他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儿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,眼中却满是惊喜与关切:“女娃?你怎的回来了?哭得这般伤心,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“阿爹……”
女娃抽噎着,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,“师父说您即将归去,我要永远失去您了……我舍不得啊!”
闻言,神农氏先是一愣,随即爽朗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洪亮而通透,驱散了周遭的悲戚氛围:“傻孩子,哭什么?为父身为一方人主,推广五谷、定立节气、尝遍百草,如今功德圆满,正是时候成就地皇尊位,飞升火云洞享无量清净。
这可是大好事,何来失去之说?”
女娃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