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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巢内的躺椅上，龙吉独自躺着，那双清澈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，完全没有初生牛犊的怯意。

精卫凑了过来，蹲在孩子身边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龙吉软乎乎的手臂。

她板起脸，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，压低声音命令道：“叫师姐。”

龙吉转过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精卫。

精卫心里顿时发虚，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，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细嫩的手臂，语气更加严肃，甚至带了几分威胁：“听见没有？叫师姐！”

“哇——！”

一声嘹亮的啼哭骤然划破宁静。

精卫吓得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大声呼救：“师父！不好了！小龙吉哭了！”

宫殿大门被推开，白锦甩了甩手上残留的水渍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，一脸淡然：“怎么了？”

精卫拼命摇头，一脸无辜且惊恐：“我不知道啊！她明明好好的，突然就哭了！”

晨曦未露，殿内烛火摇曳。

白锦刚把小龙吉哄睡不久，便觉床榻轻颤。

睁眼一看，精卫正趴在那张小小的婴儿床畔，指尖像戳破气球般，轻轻戳了戳那**的脸颊。

“叫师姐，叫师姐，快叫！”

精卫压低嗓音，眉梢眼角尽是促狭的笑意。

回应她的，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啼哭。

“哇——！”

哭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
精卫动作极快地缩回手，往后跃出一步，仰头四十五度望向穹顶，摆出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个恶作剧的小魔头根本不是她。

白锦揉了揉惺忪睡眼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：“又闹什么幺蛾子？”

精卫撇撇嘴，指着还在嚎啕不止的幼崽：“我看她是饿了。

巧了，我正好多做了些早膳。”

“那你抱去喂呗。”

白锦翻了个身，将被角掖好，懒洋洋地挥挥手。

精卫愣在原地，低头看着那张哭成红番茄似的小脸，眉头紧锁。

这么个小不点，怎么喂？总不能直接灌吧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掌心泛起柔和的法力光芒，小心翼翼地将小龙吉凌空托起，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，转身朝外走去。

……

午时，日光倾城。

白锦将照顾龙吉的重任托付给精卫，身形一闪，已遁入幽冥深处。

平心殿内，阴风阵阵，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
白锦跪在冰冷的**之上，额头紧贴地面，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：“娘娘！计划失败了！”

大殿死寂，唯有他压抑的喘息声。

“蚩尤……我的学生，恐怕已经陨落在人族部落之手。

九黎百万大军，千般算计，终究还是败给了天道轮回。”

白锦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，“娘娘，无论您如何责罚，**全数领受，绝不推脱半句！”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
一名魁梧的身影跨过门槛，单膝跪地。

那头颅虽已不在，但断颈处鲜血淋漓，血泡不断破裂又生成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
白锦余光瞥见那惊悚的一幕，心头一跳，暗道：至于么？断个头而已，搞这么渗人干嘛？

无头刑天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：“娘娘，属下失职。”

主位之上，平心娘娘的身影隐在阴影中，语气听不出悲喜：“不怪你们。

是我低估了女娲的手段，竟连周天星斗大阵都动用了。”

刑天身躯一震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迟疑道：“娘娘，当时情急之下，属下怒不可遏，擅闯天庭，斩了昊天上帝。

只是事后回想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
“无需多想。”

平心娘娘打断了他，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，“巫族与天庭的因果，至此了结。

其余琐事，不必再挂怀。”

“是。”

刑天应了一声，起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