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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看眼前。

看看如今这群浑身溃烂的孩子们，此刻的他们沦为了瘟疫傀儡，混沌耗材，只会无脑杀戮散播腐败的畸形怪物。

是我。

全是因为我。

是他的偏执、是他的怨恨、是他对帝皇的误解、是他被混沌撬动的怒火。

是他，亲手带着整个军团，踏出了背叛的第一步。

是他，亲手将所有信任他、追随他、效忠他的子嗣，推入了无尽深渊。

是他，亲手把一群最忠诚、最坚毅、最伟大的帝国战士，硬生生变成了眼前这副人不人、鬼不鬼、腐烂扭曲、永世不得超生的丑陋模样。

他们本该荣耀加身、名垂星海、战死沙场、归葬泰拉。

结果因为他一己之私、一念之差、一世之执。

数万死亡守卫，全员沉沦、全员腐烂、全员畸变、全员永堕混沌。

没有一个得到救赎，也没有一个解脱这种痛苦。

生生世世，溃烂不休，永受瘟疫折磨，永为混沌爪牙。

看着自己亲手造就的地狱，看着自己亲手毁掉的万千子嗣，莫塔里安的灵魂在疯狂颤抖、撕裂、崩溃。

刚刚被净化归来的本心、刚刚稳住的心神、刚刚压下的罪孽感，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、彻底推翻、彻底淹没。

他可以原谅自己叛乱。

可以原谅自己背叛泰拉。

可以原谅自己曾经助纣为虐、祸乱星海。

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毁掉了整个死亡守卫。

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亲手葬送了所有忠于他的孩子。

极致的痛苦、极致的悔恨、极致的无力、极致的自我憎恶，如同万千瘟疫毒藤，死死缠锁他的神魂，疯狂向内绞杀、穿刺、撕裂。

他不忍心再看。

根本不忍心。

多看一眼，灵魂就多崩碎一分。

莫塔里安浑身微微紧绷，肩头微微颤抖，原本挺拔如山的原体身躯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脆弱与佝偻。

他死死咬紧牙关，下颌紧绷到发酸发痛，眼底翻涌着无尽血色与沉痛。

最终，他猛地、用力的闭上了双眼。

彻底切断视线，不再去看那些腐烂畸变的子嗣，不再去看自己亲手造就的滔天罪孽。

眼不见，未必心净，却已是他此刻唯一能撑住自己的方式。

他不再动作，不再挥镰，不再厮杀，静静伫立在遍地魔尸与腐泥之间，任由炮火轰鸣在侧、魔潮嘶吼在旁、战火席卷周身。

无人知晓，这一刻这位重归本心的原体，正在经历何等摧魂蚀骨的自我审判。

他心里无比清楚。

这些腐化的死亡守卫，早已没有自我、没有理智、没有救赎的可能。

他们被纳垢烙印深及神魂本源，躯体彻底溃烂异化，意识彻底混沌扭曲，早已不再是人。

留存于世，只会无休止散播瘟疫、杀戮、腐烂、灾厄。

除了彻底湮灭，别无结局。

他救不了他们。

当然，如果帝皇愿意出手的话，可看现在这个样子，那位很显然并不打算出手。

而如今，能亲手终结他们痛苦、终结他们罪孽、终结他们永世沉沦腐烂宿命的人。

不是他。

是云泽。

莫塔里安闭着眼，心底一片冰凉，一片死寂，一片荒芜。

他知道，云泽会出手。

他知道，云泽会彻底肃清这批腐化阿斯塔特。

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结局。

果不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