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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回想起自己丹田里那簇焚天炉残火,之前对剑冢方向的两次反应。
第一次,在他刚刚能初步运用残火时,它对那个方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颤动。
他当时以为是好奇。
第二次,就在刚才,在他用残火解析了那丝来自神庭的伪神之力后,当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剑冢时,那种感觉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颤动,而是带上了一种腐朽、同源,却又充满诱惑的“血脉感”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那根本不是他妈的好奇,更不是恐惧!
那是饿。
是狼闻到了血腥,是鲨鱼嗅到了伤口,是两种基于同一毁灭本源的力量,在隔着遥远时空发出的、最原始的呼唤。
是同类相食般的、刻在基因最深处的饥渴!
在他丹田里这簇灰烬的“食谱”上,剑冢里那个所谓的“核心主宰”,赫然就是最高等级的、最滋补的、堪称“满汉全席”的究极猎物!
妈的,一个比一个疯。
徐长青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。
但他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。
怕什么?敌人再牛逼,能有自家金手指的“菜谱”牛逼?
只要思想不滑坡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,一个新的、更加大胆、更加阴损的计划,在他那颗程序员的大脑里光速成型。
他再次通过婚契,将自己的新战略传递给苏挽雪。
“钓鱼计划彻底作废。
现在去制造故障,就等于在杀人犯面前反复横跳,纯属自杀。
但彻底潜伏也不行,那个‘狱卒’在修复完系统后,一定会倒查日志,我们这条‘烧毁’的线路虽然不起眼,但排查多了总会查到。”
“所以,我们得反过来。”
徐长青的意念里,透出一股狡诈如狐的味道。
“既然‘狱卒’的最高优先级,是保证系统的稳定,保证剑冢那个‘主宰’不闹幺蛾子。
那我们就帮他‘维稳’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不制造任何‘错误’,我要当整个网络里最‘忠诚’的用户。”
“我要向那个代表着剑冢的‘虚空节点’,持续不断地发送海量的、无害的、但又极其冗余的‘巡检’数据包。
就像成千上万只苍蝇,围着一个地方嗡嗡嗡嗡……”
“这些数据本身毫无意义,但它们的持续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对系统资源的占用和干扰。
那个‘狱卒’想要维持绝对的稳定,就只有两个选择:一,把我这个‘苍蝇’找出来拍死。
二,为了省事,直接在剑冢周围,拉起一个更大、更强的信号屏蔽圈,把所有‘苍蝇’都隔绝在外。”
苏挽雪立刻理解了他的意图。
“你想逼他主动扩大那个‘安全区’?”
“没错!”徐长青的意念带着一丝得意,“他强由他强,清风拂山岗。
他横由他横,我当通讯兵。
我要用信息的海洋,淹没他。
用无意义的噪音,逼疯他。
他越是想把剑冢藏得严严实实,就越会给我们创造出一个绝对安全的‘监听盲区’!”
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阳谋。
徐长青将不再试图从网络里“偷”东西,而是反过来,拼命往里面“塞”东西。
他要把自己从一个“黑客”,伪装成一个尽职尽责的“网络巡检员”。
而他巡检的唯一目标,就是那个最危险、最不能碰的禁区。
苏挽雪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这个计划的疯狂与可行性。
最终,她冰凉的手指,在徐长青汗湿的额头上轻轻抚过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、却依旧在龇牙咧嘴的小兽。
那股传递过来的意念,简单而坚定。
“我信你。”
徐长青笑了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深吸一口气,那股喷薄欲出的逆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他盘膝而坐,闭上了双眼。
丹田深处,那簇刚刚才死寂下去的焚天炉残火,随着他心念一动,再次亮起了一点微末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灰色火光。
这一次,它不再试图去“破解”或“入侵”。
而是化整为零。
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……
转瞬之间,数千股比灰尘还要细微的神念,从那点火光中分离出来,悄无声息地,融入了这间屋子、这座山峰、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