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剑修的感知,从来不讲道理。
做完这一切,徐长青拍了拍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推起吱吱呀呀的独轮车,像个真正的社畜,去库房那边领取了今天的新任务——将一批需要修复的古籍,送往真传弟子居住的听雪小筑。
听雪小筑,苏挽雪的住所。
这安排,巧得像是剧本。
他算准了时间,这个点,苏挽-雪大概率在院子里练剑。
正好,他可以借着送书的机会,近距离观察一下她的状态,看看自己扔下的那颗“鱼饵”,有没有被她这条最凶猛的大鱼给注意到。
然而,当他推着车,气喘吁吁地爬上那座几乎独占了一个山头的清冷小院时,却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院子里,空无一人。
没有练剑的身影,没有凌厉的剑气,甚至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。
只有深入骨髓的清冷。
唯一的活物,似乎就是院子中央那棵不知名的老树,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,平添几分寂寥。
“苏师姐?在吗?我是来送古籍的。”
徐长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开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人不在?
去哪了?
他心里嘀咕着,将车上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抱下来,整齐地码放在院子一角的石阶上。
活儿干完了,该撤了。
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,总感觉空气里都飘着“生人勿近”的牌子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推车离开的刹那,眼角的余光,被一道刺目的寒光给狠狠地蜇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。
只见院子中央那张古朴的石桌上,赫然插着一把剑。
一把刚刚出鞘的长剑!
剑身修长,薄如蝉翼,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,却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。
剑身在晨光下微微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,仿佛在为什么而感到兴奋和渴望。
更让徐长青瞳孔猛缩的是,那雪亮的剑尖,正遥遥地、精准地、毫不偏移地……指向藏经阁的方向!
不等人的,是她的剑。
徐长青的脑海里,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句话。
他咽了口唾沫,感觉自己的计划,好像有点……脱轨了?
他的目光顺着剑身往下,落在了剑柄与桌面的连接处。
长剑锋利的剑刃,竟是穿透了一沓纸张,死死地钉在了石桌上!
那是什么?
鬼使神差地,他迈开了脚步,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一步一步,走到了石桌前。
一股凛冽的剑意扑面而来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他顶着压力,眯起眼睛,终于看清了被长剑压住的那一角纸张。
那是一张名单。
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名单。
李师兄、王林、孙兆……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,密密麻麻,却都被人用朱砂红笔,狠狠地划掉了。
那朱砂的颜色,深沉如血,像是在宣告着一个个生命的终结。
整张名单上,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,孤零零地留在末尾。
那个名字没有被划掉。
笔锋锐利得仿佛要刺穿纸背,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、凛然的杀意。
——赵长老。
徐长青感觉自己的呼吸,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留在布告栏的那张匿名纸条,根本不是给了苏挽雪一个需要去求证的“线索”。
他给她的,只是扣动扳机的,最后一点理由。
又或者说,一个借口。
一个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,将剑锋指向宗门长老的借口。
她等的,从来都不是真相。
看着那份被剑压着的名单,徐长青的思维,如同过载的CPU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