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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天玄宗,宗主最大。
光幕之中,长老会议事厅那扇紧闭的大门,在沉默了令人窒息的十几个呼吸后,终于缓缓打开。
片刻之后,一个高大、坚毅的身影,大步流星地从中走了出来。
是魏显!
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身上的执法堂执事袍服有些凌乱,显然在里面经历了一番不怎么愉快的“问话”。
他周身的气息有些不稳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但那双眼睛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锐利,亮得吓人。
他几乎是一路小跑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冲到了执法堂前的广场上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徐长青身边,一言不发。
但他只是往那一站,那股子刚正不阿、宁折不弯的铁血气息,就瞬间和徐长青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,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。
仿佛一块坚不可摧的盾,和一把无坚不摧的矛,终于站到了一起。
徐长青朝他微微点头示意,然后再次抬头,对半空中的凌云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师兄。现在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说完,他话锋一转,又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要求。
“为显公允,我请求从这里,走宗门主道,步行前往宗主大殿。”
步行?走主道?
从执法堂到云端之上的宗主大殿,御剑飞行都得小半炷香,步行?
那得走到什么时候?
更关键的是,宗门主道,那是宗门举行重大庆典、迎接贵宾时才会走的仪仗之路!
一个杂役,一个嫌犯,要去接受审判,却要求走这条路?
这是何等的嚣张!何等的狂妄!
就连魏显都忍不住侧目,用眼神询问他:你小子又在搞什么鬼?
徐长青却没看他,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凌云的答复。
凌云在空中沉默了。
这一次,他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。
他终于明白徐长青想做什么了。
这不是嚣张,也不是狂妄。
这是要将这场审判,彻底变成一场万众瞩目的公开演出!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,徐长青,一个杂役,在宗主亲传和执法堂执事的“陪同”下,光明正大地,一步一步,走向宗门权力的最中心。
他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都明明白白地看着。
他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活的靶子,一个烫手的山芋,一个谁也无法再在暗中轻易抹掉的“重要人物”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允。”
良久,凌云从唇间吐出了一个字。
然后,他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徐长青的左手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于是,整个天玄宗,有史以来最诡异、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。
一名身穿灰色杂役服的弟子,走在宽阔的青石主道正中。
他的左边,是宗主亲传大弟子,青衣出尘,风华绝代。
他的右边,是执法堂高级执事,玄衣如铁,杀气凛然。
三人,如同一把三棱尖刀,在数千名内外门弟子呆滞、震撼、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,不快,不慢,一步一步,沿着那条象征着宗门荣耀与威严的主道,向着云雾缭绕的宗主大殿,坚定地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向整个宗门宣告着什么。
这条路很长,长到足够让消息传遍宗门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条路也很短,短到徐长青感觉自己只是走了几千步,那座巍峨如同山岳,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宗主大殿,便已近在眼前。
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,早已站着两道身影。
左边一人,身形微胖,穿着丹堂供奉的袍子,脸上挂着僵硬的、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笑容,正是丹堂钱供奉。
右边一人,身着剑阁长老的华服,面沉如水,眼神阴鸷,正是李长老。
他们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,等在了这里。
两道如同实质的威压,一道阴柔,一道凌厉,像两座无形的山,从前方轰然压来,试图将徐长青碾碎在登顶前的最后一步。
徐长青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去看那两位脸色铁青的大人物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对着身旁神情紧绷、如临大敌的魏显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了一句。
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,和一抹计划中的狡黠。
“魏执事,你看,我说过……”
“这张请柬,是发给所有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