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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和苏挽雪修炼的“寒渊剑体”,同出一源?!
不,甚至比苏挽雪体内的气息更加纯粹,更加古老,也更加……狂暴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苏挽雪身上的伤,她那每到月圆之夜就会爆发的寒毒,她那份被所有人,包括她自己都认为是“天生”的寒渊剑体……难道,都与这颗伪神心脏有关?
这已经不是考验了。
这是凌霄摆在他面前的一道阳谋。
他看穿了自己对苏挽雪的在意,他用这份可能救治苏挽雪的唯一希望,来逼迫自己接下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。
老狐狸,算你狠!
徐长青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,在脸上却化作了一片凝重与挣扎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冰冷的空气让他瞬间冷静下来。
他抬起头,迎上凌霄那不容置疑的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后的沙哑:“宗主,解析神心,与破解一个死物罗盘,完全是两码事。这其中的凶险,想必您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我需要条件。”
这小子,没有被吓破胆,也没有被冲昏头,还能冷静地讨价还价,是个能成大事的料。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我需要绝对的安静。在我解读期间,此地必须封锁,任何神念都不得窥探,包括您。”徐长青的语气斩钉截铁,这是他的底线。
凌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可。”
“第二,”徐长青伸出两根手指,“我需要宗门宝库里,所有能够静心凝神、稳固神魂的丹药,有多少,要多少。我不希望在解析法则的时候,因为神魂不稳,把自己变成一个白痴。”
这个要求,合情合理。
“准了。”凌霄答应得异常爽快,他一挥手,数十个散发着各色宝光、药香四溢的玉瓶便凭空出现,悬浮在徐长青面前,“这些,够吗?”
徐长青扫了一眼,心中暗自咋舌。
好家伙,这老狐狸是真下血本了。
光是那瓶散发着九色霞光的“九转定魂丹”,就足以让外面那些长老们抢破头。
他没有客气,大袖一挥,将所有丹药收入囊中。
“弟子,领命。”
凌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到极点,有期许,有警告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“记住,你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,厚重的冰门缓缓闭合,将整个冰窟彻底封死。
万籁俱寂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徐长青,和那颗在石台上缓缓跳动的心脏。
他没有立刻冲上去。
这个老狐狸,真的会那么放心?
徐长青冷笑一声。
对于一个玩了一辈子鹰的猎人来说,怎么可能相信一只小鸡仔的口头承诺。
他盘腿坐下,随手拿起一瓶最普通的“清心丹”,倒出一粒扔进嘴里,装作调息的模样。
与此同时,他丹田深处,那片沉寂的灰烬悄然流转。
一缕比神念更隐晦、比发丝更纤细的灰烬之火,无声无息地从他体内弥漫开来,像一层薄薄的、看不见的皮肤,将他周身三尺之地完全笼罩。
“灰烬道域·伪”,这是他最近琢磨出的新用法,专门用来屏蔽高阶神念的窥探。
果然,就在这层伪装布下的瞬间,他敏锐地感觉到,冰窟穹顶之上,一缕若有若无、几乎与寒气融为一体的探查神念,在盘旋了片刻后,似乎因为一无所获,最终不甘地退去。
呵,老阴逼。
徐长青在心里默默给凌霄竖了个中指。
现在,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主场了。
他走到石台前,隔着半米远的距离,都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散发出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。
他没有犹豫,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尖上,一缕微弱到几不可见的灰烬之火,悄然燃起。
它没有温度,没有光芒,就像风中一粒随时会熄灭的火星。
然后,他用这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,轻轻地,触碰到了那颗仍在跳动的、冰蓝色的心脏。
一、触、即、燃。
“嗡——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法则对冲的巨响。
在灰烬之火接触到心脏的刹那,徐长青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猛地从身体里拖拽而出,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法则海洋!
这里没有上下,没有左右,只有无尽的冰蓝。
无数道比山脉更宏伟的寒冰法则,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巨龙,在他周围缓慢游弋。
暴虐、冰冷、纯粹的杀戮意志,如同海水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要将他这个渺小的外来者彻底同化、碾碎。
这就是……神的世界?
然而,让徐长青感到震惊的,并不是这股毁天灭地的神力。
而是在“焚证”的解析之下,这片冰蓝色的海洋,在他眼中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透过表层那纯粹的寒冰法则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在这颗心脏的法则核心最深处,在那片本应最为纯粹的本源之地,正有一缕缕黑色的、充满了寄生、腐朽与不祥气息的“阴影”,如跗骨之蛆般,死死地缠绕着、侵蚀着那些冰蓝色的法则巨龙。
这缕阴影,才是导致那位“霜渊之主”疯狂暴虐的根源!
是让这颗神之心三百年来都无法被玄霜峰利用的真正元凶!
而这股气息……这股阴冷、诡异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气息……
他妈的,怎么跟苏挽雪体内的那丝隐患,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