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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念在“元”的身上停留了一瞬,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,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藏品是否出现了瑕疵。
就在此时,那个一直装死看戏的“元”,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“典狱长”的威压,竟主动起了反应。
那团原本就光芒黯淡的血色胚胎,猛然向内一缩!
其表面的光华,在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暗,仿佛一颗即将燃尽的炭火,只剩下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余温。
连带着,覆盖在它表面的那枚货真价实的“囚者之印”,其散发出的法则波动与死寂气息,也随之降到了一个历史的最低点。
这一番变化,简直是神来之笔。
它完美地呈现出了一副“囚犯因长期被封印压制,能量耗尽,已陷入极度虚弱濒死状态”的景象。
徐长青心中一动。
好队友!
虽然知道这家伙纯粹是出于自保,但客观上,这完美的“表演”,无疑是给他打了一记最关键的掩护。
一个极度虚弱的囚犯,自然不可能有力气去撼动那牢不可破的封印。
那么,刚才那一丝微弱的异常波动,就更有可能被归结为“封印自身能量循环的正常起伏”,而不是“有人在撬锁”。
果然,那道审视的神念在“元”和“囚者之印”上反复流转、仔细检查了几遍之后,似乎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。
“囚者之印”完好无损,连上面的“签名”都清晰如初。
而被囚禁的“胚胎”则奄奄一息,稳定得不能再稳定。
一切正常。
警报解除。
那股如同水银般覆盖整个冰窟的神念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像是潮水般悄然退去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整个冰窟,重归那亘古不变的死寂。
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徐长青才敢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,恢复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。
噗通,噗通……
停滞的心跳重新开始搏动,冰冷的血液再次恢复流淌。
他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捞了上来。
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,冰冷的囚衣紧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,一股更深的寒意便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远处那枚“真假合一”的印记。
凭借着灰烬之火与此地法则的短暂交融,他能“看”到一些那道神念都无法察觉的细节。
就在那枚印记的基座上,那个他不久前才用灰烬之火探查过的位置,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丝比尘埃还要微弱亿万倍的能量印记。
它安静地附着在那里,不具备任何探查、攻击或防御的功能,它甚至没有独立的能量波动,完美地与“囚者之印”本身的气息融为一体。
它只有一个作用。
——标记。
就像是巡逻的保安在检查完仓库大门后,悄悄在门轴上粘了一根头发丝。
门如果没被打开过,头发丝就永远在那里。
可一旦有人开门,哪怕事后把门恢复得再完美,那根断裂或移位的头发丝,就是最不容辩驳的铁证!
凌霄那只老狐狸,终究还是起了疑心。
他虽然暂时被“元”的表演和完美的伪装骗过,但他用一种更阴险、更隐蔽的方式,给自己这间“仓库”,装上了一个无形的、触发式的监控器!
徐长青凝视着那丝比发丝还纤细的能量印记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这根“头发丝”不除,他接下来任何试图营救苏挽雪的举动,都将瞬间暴露在凌霄的眼皮底下。
到那时,就不是心跳漏一拍那么简单了。
他飞速地在脑海中盘算着。
直接毁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