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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灰烬道火是“焚尽万物以证真我”的霸道君王,那这枚灰色石子就是“颠覆规则、混淆概念”的虚无小丑。
王见王!
一个要将一切烧成最纯粹的灰烬,一个要将一切拖入最混沌的虚无。
两股力量刚一接触,就在徐长青的丹田里掀起了滔天巨浪!
他的丹田,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压锅。
里面的气血灵力被两股更高维度的力量挤压、碰撞,疯狂地沸腾、咆哮!
“噗——”
徐长青只觉得小腹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,喉头一甜,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却又被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咽了回去。
他不能吐血,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!
然而,就在这剧烈的冲突中,一股既不属于灵力、也不属于神念,带着绝对“终结”与“死寂”意味的独特气息,还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。
快得像一个错觉,却又真实存在。
徐长青强压下丹田里翻江倒海的剧痛,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冷汗如同溪流般从额角滑落。
他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,虚弱地靠着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吓破胆的杂役弟子。
“东西呢!”
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在他耳边炸响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硬生生拎了起来。
是赵长老!
他那张古板严苛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暴怒与不敢置信,双目赤红,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一股磅礴而粗暴的灵力,如同一条闯入瓷器店的疯牛,瞬间涌入徐长青的四肢百骸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地扫荡了数遍。
经脉、骨骼、血肉,甚至是最细微的毛孔,都未曾放过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徐长青那被禁制封锁的、几近干涸的微弱灵力,再无任何外物的踪迹。
那枚石子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“不可能!”
赵长老一把将徐长青甩在墙上,后者像个破麻袋一样滑落在地,但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。
他转身对着牢房,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。
每一块地砖都被他用神识反复舔舐,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都被他用灵力仔细探查。
最后,他甚至将目光锁定在了徐长青刚才坐过的那张简陋石床上。
“给我出来!”
他怒喝一声,一掌悍然拍出!
“轰隆!”
坚硬的石床在他含怒一击下,瞬间化为齑粉,碎石纷飞,烟尘弥漫。
依旧一无所获。
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执法弟子都大气不敢出,敬畏地看着这位暴怒的执事长老。
赵长老站在一片狼藉的牢房中央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不是傻子。
东西,肯定就在这个杂役弟子身上!
可他翻遍了天上地下,用尽了所有手段,就是找不到!
难道……
他猛地转过头,阴沉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在徐长青身上。
他回想起了刚才,就在他闯入牢房的一瞬间,从这个杂役弟子身上捕捉到的那一闪即逝的诡异气息。
那是一种……比灰色石子本身,更让他感到心悸的死寂与虚无。
仿佛一切存在的终点,一切法则的墓场。
赵长老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缓缓走回徐长青面前。
他没有再揪住对方的衣领,而是慢慢蹲下身,与瘫坐在地的徐长青平视。
那双原本充满暴怒的眼睛,此刻已经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里面凝聚着审视、怀疑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忌惮。
“你的丹田,很古怪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出奇的平静,但这份平静,却比之前的雷霆之怒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审视灵光,如同活物般在指尖萦绕、跳动。
那灵光的目标,精准地对准了徐长青的小腹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将那根足以勘破一切虚妄的手指,点向徐长青的丹田。
“让我看看,”他语气森然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你这个小小的杂役弟子,身体里……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”